“那這麼說,你是要跟我搶了?”蔣玉函笑吟吟的,神情溫柔語氣輕緩,絲毫沒一點小姐的架子。
她在搶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是在說她不要臉想搶趙燕如的親事呢。
看著那麼和善的一個女孩子,欺負起人來卻是一點情面不留。
藍月瑩看著她。
“那你想怎麼樣?”她憤然道。
蔣玉函看著憤怒的藍月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了笑有些無奈的道:“那既然你我都想要得到,不如便看看誰出的銀錢多,價高者得嘛。”
藍月瑩有些猶豫,看了鳳秀玉一眼。
鳳秀玉只是清淡的看著她:“雖然母親出門前是這樣交代,可我出門時賬房並沒有給多少銀錢。”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掂量著點。
藍月瑩的面上更加遲疑了:“不是還有香油錢麼……”
鳳秀玉看了她一眼:“勸你還是息了那個心思,那是給小叔叔添福的。”
藍月瑩懊惱的看了掌櫃手裡的那根老參,不服氣的道:“可我買這個也是為了大人好。”
雖然這樣說著,可終究她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就是呀,你如今銀錢也不夠,就算了吧,我也是看錶哥那日被氣的不輕,聽說這店裡的千年人參,打算買來送給他的。”
她低聲在藍月瑩耳邊說著,笑了笑,又道:“你就放手吧,這樣對大家都不好,自己沒那個本事,何苦讓大家也跟著一起遭罪不是。”
她這一語雙關的,說的眾人的眼睛紛紛掃向藍月瑩。
蔣玉函也跟看了她一眼,果真就見到她眼裡極快的閃過一抹心疼怨恨。
哈哈,這樣還不上鉤?
雖然那日王府門前的境況她沒有看到,可她從那些人繪聲繪色的談話裡,就已經是氣炸了肺,更何況當時的郕王。
這個女子囂張跋扈愚蠢無知到了極點,只要她丟擲一點誘餌,就不信她不會上當。
看她不把她剝層皮,讓她把訛詐郕王的銀子吐出來!
竟然還妄想坐上郕王妃的位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她也配?
真是不自量力!
她怎麼不乾脆撞死過去呢,還留下來禍害別人。
果然聽到她的話,藍月瑩的面色大變,變得十分關心起來,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來還真是賊心不死。
蔣玉函看著她,如她所料般的開了口。
“不行,”藍月瑩的聲音輕緩卻堅定,看在蔣玉函的眼裡,便成了愛而不得的憤恨:“既然你要這樣說,那我就成全你的孝心,只是希望你等會不要後悔。”
見她上鉤,蔣玉函輕輕的笑了笑:“這可是你自己自願的。”
一直旁觀著的鳳秀玉也似乎就像是沒看到這一切般,只是安靜的站著。
雖然不知道她打的什麼心思,可她對藍月瑩的印象並不好,沒打算強出頭。
反正只要將她平安帶回府去就好,至於她在外面受到的教訓吃到的虧。
關她什麼事。
“那請問掌櫃的,這個人參值多少錢?”
掌櫃看了這一會,早就明白了事情的因由,有人送錢來,哪有不接的道理,他伸出手晃了晃:“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銀子,也就是說這其實只是一般的人參,並沒有那麼的珍貴,並不如蔣玉函說的有上千年那麼老。
況且人家掌櫃也沒說是千年人參,蔣玉函這擺明了就是在挖坑給她跳。
可這五十兩銀子對於一般的民眾來說,也已經是不少了。
蔣玉函看著她沉默,以為她是不捨得放過這麼一好的一個機會,眼中劃過一絲嘲諷。
她之所以說是千年人參,不過就是為了引起她的興趣,讓她心甘情願的往裡跳。
這不過是一般的人參,並不值那麼多。
像她這樣的鄉野村婦,懂什麼千年人參百年老參,即便過後知道被坑,也不敢怎麼樣,除非她還想再被人譏笑愚蠢。
即便她真的丟得起這個臉,可威武候府的人可丟不起,若是不然那鳳秀玉可就不會這樣袖手旁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