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無需擔憂,我身邊有兩個得力的助手,讓他們來…”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藍月瑩截住了。
她搖搖頭。
“大人許是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她看著他,神情凝重:“這件事,只能大人親自去做。”
“委屈大人了。”她道。
張太醫再次一怔。
見她不是開玩笑的,而是十分認真的模樣,心裡雖疑惑,可略微一想便知道她的顧慮是什麼,不免失笑起來。
同時心裡暗暗佩服她的敏銳。
“好,我親自去就是。”他道,讚賞的看了她一眼,眼裡有著欣慰。
果真沒看錯人。
藍月瑩這才朝著他輕輕的福身見禮:“委屈大人了。”
堂堂太醫院的院首給她當下手煎藥,是十分丟臉的事情,說出去不被唾沫星子淹死,也要被人罵死。
雖然有些震驚,可他卻絲毫沒有一絲惱怒的模樣,而是十分平靜的答應了。
看來真是風漓司身邊很親近的人。
她看著他走了出去,這才轉身,拿過另外一個盒子,開啟蓋子,露出裡面的東西來。
明晃晃的顏色在燭光下更加出彩。
是她之前命人打造的一套金針,原也只是臨時起意,卻不想有了用處。
她捻起其中的一根,在燭光下輕輕的晃了晃,轉身面對著風漓司。
沉睡中的人雖然面色青白,卻仍掩不去那耀眼的光芒,如畫的眉眼依舊令人賞心悅目。
她輕輕的彎下身,輕輕的將手裡的金針刺入他身上的穴位。
屋子裡鴉雀無聲,似乎就連門口處守著的侍衛都不存在了一般,令人感覺不到一絲氣息。
紫闕自始至終都沒有現身,更是沒有說過一句話,即便是在剛剛她說無法治好的時候,也一直安靜的隱身在黑暗裡。
許是不是在宮裡,便連內侍都沒有一個。
藍月瑩全神貫注的下著針,額頭上漸漸的滲出細密的汗珠來,神情更是肅穆。
一直到將手裡的金針用完,風漓司吐出的黑血逐漸變紅,這才終於吐出口氣。
許是身上好受了許多,不再那麼的難受,風漓司的眉也才微微的舒展了些,面色也終於有了一絲紅潤。
忍不住的,藍月瑩伸手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撫了撫。
“你在做什麼?”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府裡的安王看著她,滿臉怒容的道。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目光陰鷙。
若他沒看錯,她這是在趁著他暈迷調戲他的皇兄?
果真是個奸滑無賴不知羞恥之人!
明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卻還敢這樣公然調戲,真是個囂張跋扈的女子。
被人抓現行了!
藍月瑩微微有些發窘,身子一僵,面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快速的看了風漓安一眼。
然而她怎麼能承認呢,於是,只有睜著眼說瞎話:“沒什麼,只是在看看他有沒有發熱而已。”
鬼才信!
風漓安陰沉著面容,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很快便又發現了別的。
“怎麼吐血了?”他十分震怒:“你對他做了什麼?!”
他說著,快速衝到風漓司的面前,檢視了一下他的傷情,一顆心越發往下沉,再也壓抑不住怒意。
竟是一下就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頸,神情陰狠的看著她:“說,誰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