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
眾人紛紛氣得指著她議論起來。
然而趙燕青卻只是沉著面容看著下面,並沒有出聲說些什麼。
“這個女子如此猖狂,燕青我覺得你應該下去代替你妹妹教訓教訓對方。”有同伴氣憤道。
“我若下去,那可真就不是玩鬧了。”他搖搖頭道。
難道現在還是玩鬧?
“是啊,現在也不是玩鬧,而是鬥氣。”他苦笑一聲:“可是再怎麼樣也只是女孩子間鬥氣,若我下去,可就嚴重了。”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可難道現在不嚴重?
說起來這幾場加起來她都已經輸贏不知多少銀子了。
“也嚴重。”趙燕青點點頭:“女孩子之間動輒輸贏上萬兩銀子,的確是不大好。”
他說著轉身出了房間。
不能讓她這麼繼續胡鬧下去了。
別人不覺得,他卻知道,勝負已出,再繼續就是無理取鬧。
同伴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有些蹙眉。
只是不大好嗎?
他怎麼覺得今日的趙燕青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情緒,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的生氣惱怒?
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負,作為兄長難道不應該為她出面找回面子?
可他卻說是自己妹妹的錯,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這邊趙燕青離開,那邊便有人開始報價。
“那我下三百兩,射石頭,沒入者為勝。”
“我也下我也下,一百兩,沒入石頭。”
一人開始,後面的人也紛紛的跟著下注,一時間此起彼伏的下注聲甚至蓋過了其他的聲音。
這哪裡還能看到風雅二字,簡直是堪比賭場。
嘈雜混亂,令人愕然。
侍者看著紛亂的眾人,很是無奈。
在這樣嘈雜紛亂的聲音中,有個女聲特別的清亮,越過眾人的聲音嗤笑起來。
“幾百兩就想看沒入石頭?真當這裡是菜市場呢。也不嫌磕磣,竟然也能拿得出手。”
鳳秀秀的聲音。
藍月瑩朝著她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眼裡隱隱有了笑意。鳳秀秀卻沒去理會她,因為那便報價的人已經破口大罵了起來,她忙著應話。
她搖了搖頭,笑著看向了別處。
風漓司也一臉一高興,對她道:“一百兩就想看我娘子這麼好的技藝,你也未免太會佔便宜了。”
難道你就不會佔便宜?
一口一個娘子,私底下也就罷了,可這是當著許多人的面,這誤會可就大了。
她瞪了他一眼。
風漓司卻十分高興起來,嘴角吟著一抹笑意:“娘子別惱,為夫不說就是。”
還越來越得勁了!
藍月瑩咬牙移開了視線。
下一刻對上的,卻是一雙漆黑的眼眸。
似曾相識,她微微皺了眉,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索性便也只是禮貌性的點點頭便移開了視線。
這樣離的近,這一次不再是隔著層層的人影,而是面對面了。
他終於可以這樣近的看著她,看著她的面容,看清她眼睛裡的一切。
她不記得他。
這個認知讓他一愣,心中有絲酸酸的漲漲的感覺閃過。
是啊,她為什麼要認識他?
二人甚至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憑什麼認為她會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