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說話的間歇,之間門口有人走了進來。
卻是琉璃,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老婦人,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
威武候蹙了眉,越發弄不明白藍月瑩的心思。
然而侯夫人卻在見到那個婦人的時候身子一僵,端著茶杯的手也有些發抖。
地上的張媽媽身子也明顯一抖,額頭突然便冷汗密佈,低著頭不敢看她。
她低頭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驚慌。
琉璃走到她的跟前,翹著嘴說道:“小姐真是神算,幸虧奴婢早先一步,若是不然,人早就被燒死了。”
臘梅自老婦人進來嚇了一跳,眼中閃過驚惶疑惑,看了看身邊的張媽媽,正好見到了她眼中的躲閃。
她又看了看老婦人,想問她為何跟著琉璃進了府,卻又不敢開口。
猛然聽到琉璃說差點被燒死,頓時便抬起頭來,面色煞白的看向張媽媽。
張媽媽越發躲閃,也不敢看她。
威武候顯然也有些疑惑,看向藍月瑩:“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領個人進府了?
還在這樣的時刻?
藍月瑩笑著看了婦人一眼,又朝著威武候道:“侯爺不如親自問她。”
侯夫人神色緊張:“有什麼好問的?難道隨便進來個人都要侯爺過問?”
她說著朝著僕婦道:“還不將人領下去,是死了不成?任由一個外人隨意進出,我看你們是真不想在府裡呆了!”
被他這樣一說,僕婦頓時便走過來想拉住那婦人。
藍月瑩攔在老婦人的身前,看著那幾個僕婦:“夫人急什麼,侯爺都還沒有發話。”
“還需發什麼話,難道本夫人趕個人,還需侯爺同意?”侯夫人氣得盯著她:“這是侯府,不是外面那些勾欄妓.院,什麼人都可以進來!”
“哦,原來夫人還知道是侯府啊。”藍月瑩淡淡的應了一聲。
侯夫人氣得捏緊了手裡的茶杯,威武候揮了揮手:“到底怎麼回事?”
藍月瑩笑了笑,指著那婦人道:“這個就要問她了。”
她說著退到一旁,就見到婦人上前幾步跪了下去。
“奴婢丁香,見過侯爺。”婦人說道。
丁香?
威武候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可是姓何?”
“是。”何媽媽應道。
威武候更加疑惑了。
“霖兒的奶孃何丁香?”他有些震驚的看著她,顯然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媽媽再次磕了一個頭。
“是奴婢。”她說道,聲音微微有些發哽。
威武候不可置信。
“你不是…不是…”他睜大眼看著她:“不是死了嗎?”
鳳暮霖走失,親近的幾個丫環包括奶孃就都被按罪責罰,發賣的發賣,打死的打死。
何媽媽突然便老淚縱橫。
她抬起頭,看著威武候:“侯爺,奴婢沒有死,奴婢只是…”
“只是什麼,你這老貨,冒充奶孃也就算了,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同侯爺攀起親來了。”侯夫人猛然打斷何媽媽的話。
她說著朝著一旁的人怒聲喝道:“還不快些將這人拖出去,給我打二十大板!真以為侯府是可以隨意攀咬的?”
僕婦再次上前,拉過地上的何媽媽就想往外面押。
然而威武候卻不容許她們放肆,震怒的用手拍了桌子一下:“給我退下!”
僕婦怔愣了一下,嚇得連忙鬆開手。
侯夫人臉上極快的閃過一抹驚恐,很快便轉化為氣憤:“你這是,寧願相信一個陌生人也不願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