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他的剛愎自用,這些年來雖然明面上是震懾了群雄。可實則不過是些表面上的,他所依仗的,是安王與他背後那五十萬的軍權。”楚子文說著看了她一眼。
見她只是默然的看著他,他這才又繼續。
“風漓安這個人就更是狡猾,雖然這麼些年來彈劾他的摺子滿天飛,可只要面對風漓司,他總會表現的多麼的兄弟情深。”楚子文說道:“他做了這麼多,不過是想用此來掩蓋自己的心思。”
藍月瑩看著他,眼裡多了些驚訝。
他卻是冷笑一聲。
“什麼兄弟情深?”他說著嗤笑一聲:“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做法。”
藍月瑩一頓,目光微涼。
楚子文面上的冷笑更加明顯:“可你知道嗎,為君之道,兄弟之間,最是不能容忍的是什麼?”
他說著看向藍月瑩,卻並不等她答話,便兀自繼續。
“自古以來兄弟憫牆的事情並沒少發生,安王之所以能夠活到今天,少不了他手裡的五十萬兵權,可若是哪一天被收回去了呢?”他看著她,嘴角劃出一個冷然的弧線。
藍月瑩看著他,眉頭微蹙:“不至於吧…”
楚子文搖搖頭,嘆息一聲:“我知道安王對你的心思,可他是個斷袖。又手握大軍,沒有哪個皇帝能安心。”
“他可以容許他喜好男色,也可以容忍他結黨營私,更甚至可以容忍他手握大權,卻絕對不能容忍他超脫手心的掌控。”
藍月瑩眉頭越發蹙了起來,這都是些隱秘的事情,他竟然能窺見其中,可見手段也是不簡單。
轉念一想也對,他雖然是亡國太子,可從小也是受過帝王之道的教育,自然能看清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楚子文卻並不知道她的想法,仍舊繼續著。
“他以為自己掩蓋的好,可只要稍微用心就能知道。也只有這樣瞭解他的全部,清楚他的心思,才能做好自己想要的。”
藍月瑩看著他,眸色微閃。
他說得沒錯,只有瞭解對方,瞭解你自己的一切,瞭解自己可能遇到的問題,知道對方的弱點在哪裡,在意的又是什麼,才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相較於她的平靜,楚子文反倒有些激動。
“他是那麼的信任你,只要你做的好,他就一定能夠掌握住他的心,只要他的心在你的身上,那麼,你就可以輕易的左右對方的決定而不被察覺。這其實是雙刃劍,做得好則無往而不利。做的不好,卻是萬劫不復。”他神情冷靜的看著她:“只要你掌握了他,那麼,我們的復仇也就輕而易舉。”
是輕而易舉,可是他又怎麼能篤定就憑著他幾句話就能讓她答應?
藍月瑩震驚的看著他:“你這是—”
楚子文神色閃了閃。
“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太殘忍,可你若真的想要他好,就應該要照著我的話做。”他堅定的看著她:“這樣不僅能報了仇,他遂了願,你也能與他相守在一起,一箭雙鵰的事情。”
他與其說是在勸她,不如說是在告知她,因為那斬釘截鐵的神情,身居高位的威嚴,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