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太過驚悚,令人看了不免身子一抖。
然而趙凌燕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步步緊逼:“只是 ,妹妹百般推脫,是看不起大梁太子?太子乃梁國之儲君,紆尊降貴,親自與妹妹敬酒,妹妹卻仗著與安王的關係,推三阻四,莫不是怕這裡面有毒?”
她的話一說完,殿裡的人瞬間似沒了呼吸般,驚恐的看著二人。
不管是趙凌燕隨口而言,還是真有其事,只怕這下子不會善了了。
更有人忍不住悄悄的瞄向皇座上的皇帝,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不管是不是真的因為安王的關係,還是因為別的,這趙凌燕還真敢說。
果然將軍府權勢傾天到了這個地步?
這下真的壞了大事了!
趙燕青面上沉穩,心中卻不免急了,對方可是大梁太子,她竟然也敢這樣大放厥詞!
顯然,趙老夫人也意識到她的異常,一臉惱怒驚憂憤怒,若非趙燕青朝她搖了搖頭,她早就已經起身。
“凌燕!”趙燕青急急走到趙凌燕的身邊,面色陰沉:“這是宮裡,別胡鬧!”
他說著將她拉扯著,朝著風漓司跪下去:“家妹酒吃多了,胡言亂語,皇上請恕罪。”
隨著他的話,趙燕青扯了扯還倔強站立著的趙凌燕:“還不跪下!”
趙老夫人當先跪下:“臣婦教導無方,請皇上責罰。”
她這一跪一認錯,趙幾個夫人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趙二夫人更是嚇得面色發白渾身發抖。
她意識到趙凌燕的心思了。
趙忠堯卻是大跨步來到趙凌燕的面前,啪的一聲甩了她一巴掌:“逆女,還不跪下給皇上請罪?”
他本身就是武將,這一巴掌又是用盡了力氣,打得她眼冒金星,面頰瞬間腫起,嘴角更是滲出了血絲。
然而趙凌燕卻倔強的仰著頭,怨憤的看著風漓司,眼中愛恨交加。
“臣女沒有說謊,這個女人心思狠毒,眼見被人如此羞辱,又與月華與我有過舊怨,她這般推脫不肯喝,難保她不會暗中下毒嫁禍,不是心虛是什麼?”趙凌燕說道。
說著諷刺的看了藍月瑩一眼:“常言道醫毒不分家,她之前可是替鳳大人解過毒呢…”
解過毒,自然也就懂得毒性會製毒。如今兩人又離得近,她若是悄無聲息下了毒,誰也不會知道。
她含怨的神情加上如今的神情,反倒是令許多人覺得她或許是看到了什麼。
如她所說的沒錯,蘇琰不顧禮教,逼迫著她喝酒。
那章小姐與趙小姐又與她有過舊怨,若是她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毒,再借由這二人的手,誰也不會想到會是她暗中下毒嫁禍,畢竟哪個敢自己對自己下毒只為了嫁禍別人?
那是瘋子才會做的事情,而她不是瘋子,自然也洗脫了自己。
又或者在蘇琰喝下的酒裡下毒,也可以說藉由此撇清與自己的關係,因為酒是章月華倒的。
再說藍月瑩囂張紈絝的名聲是人所周知的,與安王的關係更是滿京城都知曉,便是她真的敢這麼做,也沒人會想到是她。
然而一旁的章小姐身子卻是幾不可見的抖了抖,面色也在一瞬間煞白,緊緊咬著嘴唇低著頭,極力穩住自己的身子。
她的模樣越發讓人覺得,這一切都有可能。
風漓司陰沉的目光裡,幾乎如同寒冰般,目光更是冷得如同冰霜,令人不寒而慄。
氣氛很低沉,殿中很寂靜,所有人全都大氣不敢喘,唯恐一個不對遭了罪。
藍月瑩笑了笑:“趙小姐真是高抬我了,我可是惜命的很,還不想死呢。再說,我便是膽大包天,可還沒愚蠢到當著眾人的面將自己送上斷頭臺的份上。”
她說著看向一旁的章小姐,微凝的目光裡,有著洞察一切的瞭然:“雖說我父母雙亡,可我族裡九服之內怎麼說也得還有幾百號人,我可不想將自己的整個家族葬送在自己的手上,只是別人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我可就不知道了。”
她說著看向章月華:“是吧章小姐?”
章月華聞言身子越發抖得厲害,死死的掐住袖子裡的手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子:“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你別想將髒水潑到我身上。”
“哎呀,章小姐怎麼這樣說,我只是說出了我的心裡話。”她說著舉著自己的酒杯,在眾人震驚的眼睛裡喝完,將杯子放下,又伸手接過蘇琰手裡的杯子:“未免趙小姐與章小姐說我下毒,我替太子喝了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