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御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莫非鳳大人是擔心到時候真查出來自己脫不了嫌疑?”
說到這裡,他慢慢的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來:“鳳大人一片痴心,只怕要被人利用了。”
鳳暮霖大怒:“到底是誰被利用了,陳大人可得好好想一想。”
一直在旁邊的郕王淡淡的一笑道:“是與不是,當面對質就可知分曉,就是不知鳳大人在心虛什麼。”
他這一齣口,另外的一些大臣便也跟著開口說了起來,無非都是些對質之類的話。
風漓司的目光緩緩的越過這些人的面容,嘴角吟著笑,目光卻是越發冰冷。
郕王雖然知道風漓司動了怒,可他知道這樣的機會不多。
再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的他若是不把握機會,往後再尋就要艱難許多。
“既然鳳大人擔憂,若是倒是真證明不是,本王親自向鳳大人與藍小姐道歉。”他面色凝重的說道。
陳御史見郕王這樣說,忙也挺直脊背道:“臣更是願意以死謝罪,以平藍大人的清名與藍小姐的冤屈。”
冤屈?
呵呵…
李素雲看向藍月瑩,眼中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譏諷。
她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若是證明藍月瑩不是西陵公主。”她低低的伏在地上:“臣婦也願道歉認錯。”
道歉認錯?
將人置於死地,一句話卻想揭過自己犯的錯?
她冷冷的看著她。
哪那麼便宜!
鳳暮霖卻是冷聲道:“陳大人說什麼以死賠罪的話,如此咄咄相逼,是覺得今日皇上的壽宴不夠熱鬧?還是覺得皇上可欺,想讓他在壽宴上難堪?”
陳御史冷著一張臉,彷彿他才是真正的關心風漓司關心大周國運的人。
“鳳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身為言官,在明知有人勾結內鬼意圖想要刺殺皇上篡位出面阻止難道有錯?”
他一臉慷慨激昂:“鳳大人如此包庇,簡直就是叛國之罪,哪怕我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他說著將官帽摘了下來,放在地上,朝著風漓司磕頭。
“皇上英明,請宣召那婦人進宮當面對質,若是證明藍小姐不是西陵公主,微臣願血濺當場,以洗刷藍小姐與藍縣令的清名!”
聽他這樣篤定,一直躲在旁邊的鳳秀玉與馮秀蘭忍不住的對視一眼,又紛紛看向藍月瑩。
卻見她依舊面色從容的站在那裡,絲毫不為所動,忍不住就急了。
鳳秀秀倒還冷靜一些,也深知藍月瑩不是那麼還對付的,自然沒忽略她眼中的嘲諷,忍不住的暗暗驚訝,卻也依舊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風漓司冷淡的目光裡泛出一抹幽深冷厲的光芒,他點點頭:“如此,宣吧。”
他說著再次看著郕王與陳御史:“你們可是要記住自己剛才的話,可別臨了反悔。”
郕王胸有成竹的點點頭:“這是自然。”
陳御史卻是心中一驚,總覺得風漓司的這話意有所指,忍不住的低下頭去:“臣遵旨。”
氣氛頓時有些冷凝起來,地上已經清理乾淨,桌椅重新擺放,血跡也已經被洗去,殿裡的血腥氣也消散不少,然所有人卻依舊覺得沉重壓抑得很,絲毫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