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似乎是想起什麼一般,揚聲朝著外面緊張喊:“宣太醫。”
“是,奴婢這就去。”琉璃大聲應了一聲,跑得飛快,一溜就沒了身影。
藍月瑩卻依舊不發一言,只是握著茶杯喝了口。
風漓司提著的心這才總算是鬆了下來,目光掃向一旁的青竹,幽深冰冷:“出去!”
青竹看著小心翼翼伏低做小的模樣,忍不住的滿心酸澀,那把名叫嫉妒的火更是燒的旺盛。
然而她再不忿再心酸再嫉妒,卻也不敢在風漓司的面前表現出來:“妹妹身子不好,怎能到外面去吹風?你可是不知,皇上剛才是多急。”
他著急嗎?未必吧。
藍月瑩抬眼掃了她一眼,神色清淡:“我從小便是獨女,並未曾有過姐妹,承不起娘娘的一聲妹妹。”
言下之意,你這樣攀咬也是不要臉。
藐視,這是赤.裸.裸.的藐視,絲毫不將對方放在眼裡!
青竹的面色一瞬間變得青黑,目光凌厲的看著她。
然而她也不是蓋得,很快便換了神色:“瞧妹妹說得,這皇宮內院,若不以妹妹論,又該如何自處?”
她說著目光盈盈看向風漓司:“對吧,皇上?”
風漓司目光冷銳,淡淡掃了她一眼,吐出的字眼卻叫她緊縮了心臟:“演完了?演完了出去!”
青竹咬著牙,瞪眼看著他,見他絲毫沒有鬆動的神色,這才不情不願的轉身出了殿門。
風漓司這才神色一鬆,換上無辜的神色:“既然她不要臉,以後你見她,可不必給她臉面。”
藍月瑩抬起頭看向他,看著他:“我沒有生氣。”
風漓司抿唇看著她,如他所說,她神色如常,目光清澈,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然而他就是知道,她生氣了。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將她拉進懷裡,可她卻像躲閃什麼一般,快速的離開他身邊的大老遠,眼睛裡也閃過一抹厭惡。
沒錯是厭惡,他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得真真切切。
她竟然厭惡他?
風漓司的心中一跳,搖搖頭。
不對,她不是厭惡他,而是厭惡他碰過青竹的這隻手。
他一怔,很快卻開心起來。
“你在吃醋?”他悶笑一聲,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是我不對,往後我會注意的。”
藍月瑩卻依舊不看他,只是喝著茶。
許久,她這才開了口:“皇上言重了,這段時日多虧皇上的照顧,在宮裡養傷。想我也打擾了這麼久,該是時候出宮了。”
她說著放下手裡的茶杯,站了起來:“來此只是想當面致謝告辭,總不能不辭而別。”
她的話語不鹹不淡,卻令風漓司的心又開始懸了起來。
“我真的沒與她如何,她也並沒接近我,我是清白的!”許是察覺到她的不在乎,風漓司這下是真心慌了。
“說什麼清白的話,皇上開玩笑了。”藍月瑩依舊不鹹不淡,卻讓人無形中越發的心慌。
他一把拉住想要往外走的藍月瑩,低頭看著她:“雖然你不信,可我還是要再說一遍,我與她沒發生什麼也沒接觸到,我是清白的。”
藍月瑩抿了抿唇:“皇上清白與否,與我並無關係,我也並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