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出聲阻止他,卻不想他竟是嗚嗚哭了起來。
這一下,她反倒不好出現了,只得又縮回黑暗裡。
鳳暮霖很是一會才停下了哭聲,將手裡的酒倒在墓碑上低沉的聲音顯得有些寂寥。
“你最喜這桃花釀,我給你帶了些。你看天上的月色多圓滿,你一日日的看著,心裡得是多寂寥?”
藍月瑩蹙眉,心想難道這裡面的女子是他所愛之人?
細長的酒水一點點的順著墓碑留下來,香味四溢,讓這山野之外的清新空氣也跟著變得濃郁。
藍月瑩嘆息的看著他,想起上一次在這裡見到他與風漓司的爭執,莫名的覺得這三人有著牽扯不斷的關係。
一開始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地方,等半夜了她這才想來碰碰運氣,沒想他真在這裡。
酒不多,很快便倒完,他將壺一扔,伸手在墓碑上一陣搓磨:“你走了這幾年,人生變得十分無趣,沒有人陪著我沒有人護著我,我就只能自己強大起來。”
“我知道,你想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我,強大而堅強。”他說著,轉過身去,看著墓碑,低聲低沉,幾近囈語:“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你可開心?”
他的聲音低沉縹緲,若非她離得近,又仔細辨認,定是聽不出他說的什麼。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只能聽出他語氣裡的寂寥。
還有,他話裡的怪異。
他答應了誰,又是做到了什麼?
難道之前的他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低著頭,認真的看著冰冷的墓碑:“你走後,我尋回了家人,原以為沒有了你,總還可以過日子,可…”
他的語氣飄忽:“沒有了你,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有什麼意義。”
他說著又轉過身來,漫不經心的道:“我原曾想等報了仇就來陪你,如今想來,要多等些時日了。”
他說著悵然一笑,伸出手再次摸向墓碑,順著紋路,在那名字上一點點的比劃著:“我知道你愛他,既然是你想要的,我便幫你取來,上天入地,即便要傾了整個天下,也在所不惜。”
他說著起身,拍拍屁.股,看向墓碑,咧嘴一笑:“以後,我便不來陪你了。”
他說完,便轉身朝著山下去。
然而才走了幾步,眸光卻突然朝著某一處去:“既然來了,怎麼不敢出來見人了?”
藍月瑩一動,正想出去,卻見另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竟是燕恆!
哦不,還有風漓安!
她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只覺得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本王竟不知,楚國君深夜外出,是為了探個死人?”風漓安淡淡的看了燕恆一眼:“還真是好興致。”
燕恆素來是個話不多的,聞言也不免變了面色:“寡人夜裡睡不著,出來散散步,怎麼,王爺這也要管?”
散步散到城外的墳墓來?
鳳暮霖嗤笑一聲,輕蔑的瞥了一眼,卻並沒有出聲。
風漓安卻是笑了,笑聲很是大聲,在這寂靜的深山裡很是瘮人:“楚國君可真會開玩笑,散步?從皇城內散到這荒山野嶺來?”
他說著輕嗤一聲:“你我都不是三歲小孩,你覺得,這話,我皇兄會信嗎?”
燕恆眸光一凜:“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安王沉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