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趕著去送死?
黎笙撇了撇嘴,雖然孃親嫂子也在京城,按理她該著急萬分緊趕著回京城救援才對。
然而她深刻的明白,沒等她趕到京城,只怕城牆已破。
雖然沒了衣服,她可以帶人偷襲楚國軍營,明搶暗偷的拿回來一些,可要在短時間湊足,卻還是無能為力。
天要亡西陵,西陵不得不亡。
“其實…”許是不忍見她失望的面色,張翼遲疑著道:“有件事我忘了說。”
什麼事忘了說?
黎笙下意識的看著他,靜等他的話。
黎源也有些皺眉:“你漏報什麼了?”
張翼輕咳了幾聲,赤紅著面頰,有些不安:“楚國士兵身上的棉衣很是厚實,軍中的很多士兵曾私下裡剝下藏了起來,我見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問題,便也睜隻眼閉隻眼…”
“什麼?”
“太好了!”
黎源與黎笙同時驚呼,卻是一人驚詫一人歡喜。
“好什麼?”黎源看了黎笙一眼,又沉著臉看向張翼:“這件事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張翼嘆了氣:“我原先也想說來著,可那時看著士兵身上那單薄的衣裳…你也知,軍中物資匱乏,別說棉衣了,就是錢糧都是短缺,這天寒地凍的…”
堂堂七尺男子,說到這裡卻哽了聲音:“可還沒來得及說呢,皇上就下了詔書,話倒是說的很滿,可東西什麼沒有,還要我們上京援助。”
他說著頓了頓:“皇上狠心,可我不能啊,既然無法給他們禦寒的衣物,還不允許人家自己找了?何況那衣裳,只要穿在內裡,也看不出來不是。”
黎源沉默了。
張翼說的他不是不清楚,也明白他心中的怨憤。
可說一千道一萬,那都是自己的君主,是皇上,即便他不給一兵一卒一糧一草,身為臣子,也是不能有半點怨言。
可若是治軍不嚴,威信全失,戰場上也不會聽從調遣,是兵家大忌。
黎笙卻眼睛一亮,看向張翼笑了:“張叔叔,你可幫了我大忙了。”
張翼有些赧然,又有些擔憂的看了黎源一眼,顯然是擔心他。
黎笙心知肚明,看向黎源:“爹爹可有什麼更好的法子?”
繞來繞去還是這句話,黎源掃了她一眼,冷著臉沒說話。
他若是有更好的法子,何須在這裡躊躇?
“這不就得了?”黎笙幽幽看著他:“既然沒有更好的法子,為何就不能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
對啊,萬一成功了,大周出兵楚國,幫著西陵一起對付楚國,京城自然就能保全。
即便大周不會出兵楚國,可卻一定不會讓楚國吞下西陵。
最起碼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讓楚國得手,若是西陵被滅,那麼接下來輪到的是誰,怕整個大周也是心知肚明。
怕就怕楚國不會出兵大周,只想吞下西陵。可這種事,誰能說得清楚呢?
楚國狼子野心,進犯它國,又怎麼會放過肥美的大周?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只要她從中攪上那麼一攪,很多事便就不同了。
“笙兒…”黎源看著面色蒼白身子嬌弱的黎笙,第一次用心審視這個女兒:“你可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