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總歸不過一個喝酒的名目,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藍月瑩嘻嘻一笑,點點頭:“那我是不是連車伕也要敬?”
蘇琰一哽,火大的端起酒杯兀自喝了:“你個沒良心的女人!”
呵,她是沒良心,可也比某些人冷心冷肺的好。
藍月瑩哼了哼,道:“你那麼快做什麼,我原就是要敬你的,這下好了,是你自己看不上,可不能怪我。”
蘇琰立即屁顛的讓人倒了一杯:“那個不算,這個才是。”
為了喝一杯酒,至於麼。
藍月瑩只好舉起杯:“是是是,之前的不算,這一杯敬我們可愛的蘇太子。”
這話一說完,風漓司的臉上頓時陰轉晴,眸光灼灼的看著她:“娘子高見。”
趙燕青也輕輕的抿了抿唇,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原本還垂著頭的鳳暮霖也歡喜了起來,挑眉看著他:“夫人有見識。”
蘇琰卻嗆到了,咳得面色都快要成豬肝色。
慕北的眼角隱約閃過笑意,默默的為她添了一杯酒。
風漓安更是邪魅的笑了起來:“我說小琰兒,你這形勢…不樂觀啊。”
他身旁的流雲忍不住的也抬起了頭,目帶笑意。
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蘇子策與謝伯陽都忍不住的翹起了唇角,皆是端起酒杯相視一笑,而後一仰而盡。
蘇琰原本還有些歡喜的臉色頓時萎了下來,等咳得差不多了,氣道:“為什麼是可愛?那是形容男人的詞語嗎?”
那是形容小孩子的!
所有人皆緘默不言,紛紛抽著眼角。
蘇琰怒了,一拍桌子:“本太子堂堂大梁儲君,你們、你們…”
你們竟然敢笑話本太子!
蘇琰氣得手直抖,咬牙切齒的看向罪魁禍首,然而罪魁禍首卻頂著一張紅撲撲的笑臉看著他:“怎麼,我說錯了嗎?”
她說著竟是伸出手去,像是要摸他的臉頰,只是隔著太遠,只能作罷,臉上卻還留著一抹遺憾:“我可不是隨便說的,別人想讓我說可愛我還不屑呢。”
人的一生總要有些可愛的東西,若是不然得多乏味?
何況他是大梁太子,終有一日要登上那個位子,到時候,想可愛都可愛不起來。
藍月瑩醉眼微醺,對著蘇琰 嘿嘿笑了起來:“你可是第一個得我稱讚的人呢…”
真是不識趣。
蘇琰頓時心花蕩漾起來,連自己怎麼生氣的都忘記了,狗腿的嘿嘿笑道:“沒有沒有,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嘶……眾人突然覺得牙酸。
風漓司眸光沉了沉,起身將慕北擰到一旁,在她身邊坐下,將她攬到自己懷裡:“你醉了。”
“誰說我醉了?”藍月瑩十分不服氣的推開他:“滾滾,跟你的美人喝酒去,別在這討嫌。”
所有人喝酒的動作一頓,眼角直抽。
敢這樣推這樣罵當今皇帝的,這世上除了她,只怕真沒有別人。
風漓安冷眼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皺了眉。
皇兄對這女人太過縱容了,遲早是個禍害。
趙燕青眸光低垂,手裡卻慢慢握緊了杯子。
褚子文也皺了眉,看著藍月瑩道:“月瑩,不可胡鬧。”
然而藍月瑩卻揮揮手,十分氣憤:“我本來就沒說錯,許他佳人在懷,還不許我喝杯酒了?這什麼道理。”
她說著伸手想去抓起酒壺,卻被風漓司搶了過去:“這都倒不好了,還說沒醉。”
然而他的心情卻是極好的,眼睛也是晶亮的嚇人,眼神幾可溺死人。
若說這時的他還看不出她為何心情不好,那真的就是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