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珍重而又冷肅的磕著頭。
及至磕完,這才抬起頭,神色悲慼,眼睛裡淚光閃動,慢慢的站了起來。
只是額角的一抹鮮紅格外的清晰,甚至隱隱的有血珠滲出。
趙燕青眸光閃,想要上前將她擁入懷裡,為她擦拭那些傷口,給她一個可供依靠的肩膀。
然而他此時只靠著唯一的意志力支撐著身子,只怕還沒等到她跟前,就要轟然倒下。
鳳暮霖倒是心念一動,就要上前去為她擦拭。
然而風漓司比他更快,一手抽出帕子,輕輕的為她擦拭著傷口,一面心疼的看著她:“沒事了,都過去了。”
藍月瑩低低的垂了頭,閉上眼睛。
鳳暮霖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將她從風漓司的懷裡拽出來,問她,是不是她回來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身子隱約可見顫.抖,需要死死忍住心中的翻湧,才能壓制自己的激動。
若說之前的他還有一絲疑慮,那麼此刻,他終於篤定。
面前的這個人,就是黎笙!
雖然他不知道她到底如何成為楚熒月,成為前西陵的亡國公主,可他卻是知道,自己想要尋找的人,回來了!
藍月瑩卻是不知他的感受,只是等平息了心頭的情緒之後,這才緩緩的退離了風漓司的懷裡。
風漓司見她如此,總算放下心,抿著唇,緩緩看向試圖藏匿自己的郕王,眸光銳利:“皇兄這是想去哪?”
既然已經撕破臉,郕王也不會假裝沒有這回事。
然而這個時候落了下乘,敵強我弱,他心中清明,然而他卻有恃無恐:“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本王何須去哪。”
他說著掏出一個早已備好的聖旨,看著他:“不如,你還是先在這傳位詔書上蓋上玉璽?”
風漓司突然就笑了:“皇兄這是篤定朕輸定了?”
“豈敢。”郕王看著他,也微微一笑:“可皇上也得想想那蠱毒…”
他得意的看著風漓司,神色頗為囂張:“除非皇上想來個魚死網破,我倒是不介意奉陪。”
風漓司臉上的笑容隱去,緊緊的抿著唇,一雙手卻捏成一團。
似乎是篤定了自己的勝算,郕王越發的有恃無恐起來:“雖說皇上需要權衡這其中的利弊,可這要命還是要皇位,難道不是很好的選擇?”
藍月瑩卻突然笑了:“告訴王爺這個訊息的人一定也沒告訴你,皇上身上的蠱毒被清了。”
郕王一愣,看了藍月瑩一眼,微微張大眼睛:“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王爺也不想想,既然這個訊息能被隱瞞這麼多年,那就不可能會輕易洩露出去。”她說道。
說著忍不住嘆了氣:“既然輕易不會洩露,卻在這個關鍵時刻漏了出來…”
郕王的面色逐漸的由驚疑變成了憤怒憋屈,漸漸的也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目光來來回回在藍月瑩與風漓司身上掃視著。
許久,他輕輕的咬著牙,冷聲道:“雖然你說的頭頭是道——可本王並非三歲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