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抿了抿唇,點點頭:“多謝大夫了。”
大夫連聲託詞,臨走前似又不經一般的掃了一眼床上躺著的人,這才出了房間。
關上門,燕恆在椅子上坐下,帶了杯茶,看著暈睡中的藍月瑩,輕輕的端起抿了口。
茶是溫熱的,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卻是冰冷的。
此地屬大周,且道盛就在大周,然對方卻直指大梁,顯然意有所指。
退一萬步來說,大楚皇宮裡的御醫也絕對有人能解開,然此人卻隻字不提。
而此處與大梁交界,若是要去,最便捷的便是水路。
他將茶杯放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房門再次被人敲起,燕恆起身開了門。
是之前的於管事,只見他有些為難的說道:“冷公子,我家主子僱不到多的船隻,只能委屈公子與夫人與小的們一個船,怕公子誤會,特命小的前來道個不是,委屈您與夫人了。”
“哦,可是發生了什麼事?”燕恆看似隨意的問道:“莫不是要打仗了?”
“並不是。”於管事看著他搖搖頭:“只是聽說在尋什麼人,但凡有些可疑的人都少不了被盤問,對船隻的管控就更是嚴密,若非我家主子有幾分面子,怕這船還不易租到。卻也只能租到兩艘,只能委屈公子與夫人與小的們在一起。”
燕恆忍不住道謝:“多謝於管事了,只是還是不用了,內子身子虛弱,又是暈船,我們明日自己買了馬車,還是走陸路吧。”
於管事見此,有些躊躇:“不瞞冷公子,如今路上盤查嚴密,似您與夫人這樣的,只怕越發遭罪。且如今匪患雖然有所減緩,可到底還是不太平。”
見燕恆有所沉吟,朱管事又道:“再說您與夫人是我們與主子的救命恩人,主子是斷斷不忍讓你與夫人如此勞累的。還是隨著一起上船走水路的好,一路有些照應,也安全得多。”
既然人家都如此說了,再拒絕就顯得矯情,燕恆只得道謝:“那就多謝於你家主子與朱管事了。”
“哪裡哪裡,該是我們謝謝冷公子才對。”朱管事這才笑了。
燕恆略一沉吟:“說起來這麼久了也不知你們東家是哪裡人,姓甚名誰?”
於管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們主子原是西陵人氏,後到了慶州經營馬場,乃是慶州馬商劉氏。此次前往大梁,乃是因為受邀前往參加婚禮。”
慶州劉氏?
燕恆忍不住皺了眉,沉聲道:“劉晉?”
“正是。”朱管事笑著答道:“冷公子認識我們主子?”
燕恆搖搖頭:“朱管事倒是說笑了,像我等人物豈能窺得劉老爺的真顏,不過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罷了。”
朱管事呵呵一笑:“冷公子謙虛了。”
等他一走,燕恆關上門,藍月瑩卻看著他:“慶州幾時有了個大馬商?”
燕恆眉頭微皺,沉聲道:“此人身份神秘,就好像憑空冒出來的一般,憑藉著手裡的良好品種,這些年在慶州發展迅速,幾國都有他的身影,沒想到如今連大梁都有他的足跡,可見手段不俗。”
他說著搖搖頭:“這樣的人太過危險,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