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後,燕恆每日里只要有空,便會過來,哪怕是極忙也要過來看一眼,晚上也是歇在她這裡。
雖然每每因著她已經睡著而沒有逾越半分,可藍月瑩的心裡總是防備和介意的。
也會因此,她每每總是不敢深眠,帶著幾分清醒,得要他去了早朝後才能睡個踏實。
也因此,導致她的精神不是很好,日日總是睡不夠的樣子。
若非吃著藥,並且道盛千方保證,說她只是身子虛需要歇息,燕恆只怕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她。
然而即便是這樣,她依舊不得安靜,即便他不在的時候她想出去,身後也總跟了一大堆的人。
她素來是個不喜繁瑣的人,去了那麼一兩次便再也沒了興趣,隻日日縮在殿裡,哪也不去。
這倒急壞了琉璃,每每總是擔憂的望著她,深怕她想不開似得。
然而自那夜之後她似乎也看出了什麼一般,倒是沒有嚷嚷著讓她外出,每日里只守著她。
藍月瑩好笑,卻也任她去。
而經過那一.夜,她也沒再見過青竹,聽說是燕恆查出了那夜的事情,將她禁足在殿內。
她之前不清楚青竹接近燕恆的目的,經過那一晚,她瞭然。
可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是黎家為數不多的血脈,忍不住便開口,幾次明裡暗裡試探。
一開始燕恆還能笑著答,次數多了他便開始不耐,靈巧的避開話頭。她無奈,便也只是沉默著。
見她不高興,燕恆輕笑了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你這些天都在殿裡,你自己不覺得悶我看著都覺得心疼你,出去走走吧。”
見藍月瑩似乎興趣不高,燕恆又道:“這幾日園裡的花正豔,出去走一遭回來恰好是午膳。”
藍月瑩本想拒絕,想了想便又答應:“好。”
然而一來到外面卻又忍不住皺了眉,看著門口停著的步攆有些不情願。
她微微的低垂了頭:“兩人擠一個轎子太熱了,讓人另外備一個吧。”
燕恆卻眸光含笑:“你我都已經…怎的還如此嬌羞。”
藍月瑩頓了頓,她的不喜看著他的眼裡是嬌羞?
輕輕扯了扯嘴角,抬步走了上去。
燕恆目光含笑,也跟著坐上去。
本就狹窄的空間因了他的進來,愈發讓人覺得熱,藍月瑩悄悄的移了身子,看向外面。
已是七月,天氣正是熱的時候,一路行來,雖然有步攆,也沒那麼曬,卻依舊覺得熱浪襲人。
景倒是真好看,繁花似錦,奼紫嫣紅,即便迎著驕陽,也各自爭豔,不肯落後。
只是在這樣熱的天氣裡,再好看的景色也讓人提不起興趣,眼睛不其然的搜尋可供歇息的地方。
許是知曉了她的不耐,燕恆只是輕笑了一聲:“你呀,這性子還和以前一樣。”
一提到以前,藍月瑩的眸子瞬間便閃過一抹什麼,本就缺缺的興致更加闌珊了。
清華宮內,劉貴妃看著面前的宮婢,有些疑惑的說道:“你說皇上帶著那人去了御花園?”
“是,皇上看著興致很高,倒是那位…那位小主看著興致不是很好。”宮婢低著頭,輕聲道。
“前些日子皇上在御花園大興土木,這會…”劉貴妃似是低聲輕喃了一下,忍不住的就呵笑了一下:“咱們的陛下,何曾這樣寵過一個人?”
這就是在說,這位小主不同尋常?
宮婢沒有說話,卻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娘娘…”
自從這個小主進宮,皇上已多日未曾在後宮歇息,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見到皇上,只怕那些人都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皇后宮中可有動靜?”劉貴妃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