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矇矇亮,揚厲一路疾跑來到勤政殿,卻被燕恆身邊的宦官攔住了去路:“楊大人,陛下已經數日未曾閤眼,如今不過才剛躺下假寐一會,很快又要上朝,大人有什麼事,還是等會陛下起來再說吧。”
“再等一會,只怕你我都擔不起責!”揚厲一把推開宦官就要推門。
宦官被他這一推,一下跌倒在地,卻忙指揮一旁的內侍:“攔住他!”
他說著快速的爬起身,攔在揚厲的身前:“楊統領這是藐視聖意,打算硬闖?”
揚厲越發不耐起來,冷聲道:“若不硬闖,出了事,只怕你連腦袋都保不住!”
他說完竟是揚聲道:“陛下!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深宮寂寂,他清亮的聲音很是清越激揚,驚起一樹的驚鳥,撲嗤嗤的飛走。
殿裡沒有聲音,揚厲越發焦急起來,竟是跺起腳。
然而還沒等他再次揚聲,殿內就響起一個低低沉沉的聲音:“揚厲,朕是不是太過縱容你了?”
揚厲這才越過小太監,推開門,疾步向內繞過屏風幾步到了他的床前:“陛下,臣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剛才來報,說路上見到有幾隊人馬半夜自京城方向離開。”
在這非常時刻,大半夜竟然從京城離開,不是潛逃的世家大族,便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世家大族若要潛逃,不至於只帶這麼一點人馬,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
那麼,就只剩下後面的。
燕恆的心中一動,猛然便起身,顧不得身上的衣裳,飛速便起身出了殿門。
守在門外的宦官還沒來得及請罪,卻見他的身影已經不見,當場愣住。
還沒等他回過神,便見揚厲也緊跟著而出,心裡忍不住的一提,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燕恆一路疾行,來到寢殿,卻見玉香守在殿門口,忍不住的就皺了眉:“怎麼的在門口守著?”
玉香見燕恆到來,又見他面色不好,心中一驚,猛然跪下身去:“回稟陛下,姑娘體諒奴婢,不讓奴婢守夜,奴婢只要守在殿門口…”
燕恆目光一凜,不再理會她,身後推門,突然便意識到一個問題。
琉璃也不在!
他心中一緊,大踏步來到床前,卻見被褥高.聳,隱約似有人影在裡面,心中隱有些鬆動。
然那不安卻是如此強烈,忍不住的就掀開帳簾,伸手想看看她的面容,卻當即僵住了身子,清冷的眸子更是盛滿了怒火。
那裡面,沒有人!
他撕拉一聲將帳簾扯掉,怒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玉香也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連滾帶爬的進來,哆嗦著看向床上,頓時整個人軟倒在地上:“奴婢…奴婢…”
燕恆猛然迴轉了身子,眸光陰冷,胸腔劇烈起伏,空氣中更是瀰漫這窒息的氣息:“既然連人都看不住,要這雙眼睛也沒用,拉下去,給朕挖了!”
玉香身子一哆嗦,低低的伏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燕恆卻是不再多看一眼,快步走到殿外,恰好遇到緊追而來的揚厲:“你說,幾隊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