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確實很聰明,公主確實不認識我。”
“但你知道阿餘是什麼嗎?她本就不是人,她是這裡的靈。”
“靈?”
喬伶對這回答感到有些詫異,顯然她不是很理解“靈”這個東西。
“哼~看你模樣有些不理解?那這麼說吧!她是混沌,天生的靈物。”
“混沌?”
這屬實讓喬伶有些震撼到了,混沌不是在塔頂嗎?怎麼公主會是混沌?而且混沌這種兇獸不是是非善惡不分的嗎?怎麼會是天生靈物呢?
如今想來,一切都豁然開朗。我對公主殿下穿著的那種“如同動物皮毛”的感覺,並非錯覺——那層穿在身上的,確實就是一層皮。一張很美麗的皮。
“可惜,我並不在乎公主到底是什麼?我只知道她並不屬於你。”
喬伶略微朝踱了幾步,漸漸貼近那如水晶般瑩潤的棺槨。
“你不想活了嗎?”
“公主她沒有死!把她交給我,我可以救她。”
他心中一陣打鼓,望著少女那雙蠢蠢欲動的步子,眸中神色昏暗不明,深藏的情緒晦澀難辨;可就在那看不見的暗處,卻似有鋼針般的鋒芒,悄然透出凌厲狠色。
可是這並不能讓她退去半步。她雙眼死死盯著那口棺槨,心中篤定:倘若那個傢伙對公主是真心,便不會拒絕這個提議。他眼底翻湧的情感熾烈而焦灼,並不像是虛情假意。
“我不同意!”
擲地有聲的話語砸落在地,不置可否,不容置疑。
“為什麼?”
“你應該希望公主活著,而不是留著她的屍體……”
“你……真的很像她,可是你救不活她,任何人都救不了她。”
聲音中浸著哀慼,每一句都似長嘆,言語中盡是滿滿的無奈。
她看著那個有些落魄的背影,總感覺這話是在提醒她什麼?公主如果不可救活,那闕為什麼那麼篤定,公主可救?或者說公主為什麼一定要活著?
“這棺我不會給你,不過,你已經對她產生了惦記,想了想還是斬草除根比較穩妥,我可不想春風一吹,棺被盜走了。”
眼尾輕輕上挑,眸中驟然閃過一道懾人的寒光,可他開口語氣卻十分平穩,聽不出半分急切,反倒帶上幾分從容的笑意,好一個——笑面虎。
這殺意從骨子滲出來,不由讓喬伶覺得有點苦,什麼叫“我”對她產生了惦記?這話聽起來你不覺得奇怪嗎?不過,現在自己應該要考慮的,是如何逃命吧!果然這種詭計多端的傢伙,最是喜怒不形於色,殺人都表現的那麼慈祥 ,或許這傢伙打一開始就在說謊,他想要的——是“我”的命。
眼前蹲著的人緩緩直起身,手指輕輕拂過那口晶瑩棺槨的邊緣,動作十分溫柔。下一秒,卻毫無徵兆地暴起。
喬伶也顧不上公主的屍身了,猛地側頭,腳下連連後退。可還沒邁出兩步,一股勁風便從腦後無聲襲來。她本能地一蹲,那記掌風擦著頭皮掠過,冷得她後頸一緊。還不等喘口氣,一隻腳已狠狠踢向她的後脊。寒意炸開的瞬間,她整個人向前撲倒,臉緊緊貼住暖黃的地面,摔得胸口發悶。
剛躲過這一腳,下一擊又直奔她臀部而來。她顧不得狼狽,就勢向一側翻滾,整個人在地上骨碌碌轉了兩圈,堪堪滾到牆椽旁。
每一招都逼得她只剩本能。什麼招式、什麼反擊,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閃。
她喘著粗氣,心裡幾乎要咆哮出聲:這什麼玩意兒?有沒有人來救救我?真是踢到鐵板了!除了最原始的反應,她根本做不出任何像樣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