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重新開口。這次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讓顏九月的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一切要從第七紀元的那場融靈境之間的戰爭說起。由於某些原因，第七紀元九州的所有融靈境修士發起了一場波及整個九州的全面戰爭。
修為低於融靈境後期的修士，在那場戰爭中只能充當炮灰。戰爭最激烈的時候，整片九州大陸的地表都被融靈境修士全力出手的餘波犁過一遍，戰爭結束後的環境之惡劣，連塑身境的修士都只能勉強在其中存活。
直到如今，九州依然殘留著第七紀元遺留下來的空間裂縫，至今沒有癒合。那些裂縫的威力，牽引境以下的修士觸之即死。為了防止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天地意志不得不強行壓制修士的實力，順帶還大幅加強了九州的空間強度。】
顏九月聽完，眼角微微跳動。她抬眼看了看眼前這座破碎拼接的廢墟城市，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將所有融靈境修士全部捲入的全面戰爭，地表被徹底犁過一遍，連塑身境都只能勉強存活，殘留的空間裂縫至今沒有癒合，這是怎樣的破壞力？她剛才還在為自己一刀劈出幾千米距離而感慨，跟第七紀元那些融靈境修士比起來，她這點破壞力大概連人家戰爭的餘波都比不上。
雖然她並不清楚九州到底有多大，但現在的龍夏的疆域是前世地球的陸地加海洋的面積的十倍以上，這還沒算上龍夏還沒探索的那些地方。
而九州中的任意一州都比龍夏所在這塊大陸要大的多，但具體大多少顏九月也沒有具體的概念。
“那你口中的第七紀元，是多久之前？”她不由得有些好奇。雖然九州的歷史課講過紀元的劃分，但對於第七紀元的具體時間節點，教科書上也只是含糊地寫著“極其久遠”。
【第七紀元距離現在隔了36個紀元。一個紀元是108億年。具體多久，你自己算吧。】
顏九月默默在心裡列了個算式。36乘以108億，單位是“年”。得出來的數字，大得讓她懶得去數後面有多少個零。
她的歷史知識儲備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參考價值，人類文明的歷史放在這個時間尺度上，連一眨眼都算不上。這段歷史還真是夠古老的。她暗自咋舌，然後收起了繼續追問的心思，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這片危機四伏的秘境。
顏九月正待繼續追問系統關於第七紀元的細節，腦海中那道冰冷的電子音卻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句。
【顏九生就是崛起於第七紀元。那場戰爭開始之時，他還是個淬骨境的修士。】
顏九月腳步微微一頓。
淬骨境。
她在心裡將這三個字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幾遍。淬骨境，修行第二階段的第二個境界。
在那種融靈境多如走狗、塑身境只能勉強苟活的全面戰爭中，一個淬骨境的修士渺小得像是狂濤駭浪中的一粒沙。
而顏九生，那個每天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看書、被她揉臉都不吭聲的少年，就是在那種地獄難度下從淬骨境一路走到了化道境。
光是從系統那寥寥數語的描述裡就能感受到那場戰爭的殘酷，而顏九生在如此境況下不僅活了下來，還強勢崛起，登臨了修行之路的盡頭。只能說，不愧是能成就化道境的存在。
她壓下心中繁雜的思緒，將這些感慨暫且擱置。過去再輝煌也是過去，眼下最重要的，是這次秘境之行，而且這輝煌也不屬於她。
想要在先天秘境中將先天本源提升至完美狀態，方法只有一個：前往秘境的中心區域，那裡存放著十枚天源丹，可以讓十位修士將本源完善到完美的層次。而一個先天秘境容納的人數大約在一萬到一萬五千人之間，一萬多人爭奪十個名額，競爭極其激烈。
不過天源丹都被秘境的規則封印了起來，只有當所有存活的修士都抵達秘境中心區域之後，封印才會解開。提前到達的人只能等待，無法提前搶奪。
先天秘境本身也會從最外圍開始逐步瓦解，邊緣的空間會一塊一塊地崩塌碎裂，化作虛無的虛空。如果不及時向核心地帶移動，人就會直接掉進虛空之中，然後被秘境規則判定為死亡，強制傳送出去，也就是淘汰。
瓦解的速度並不固定，快的話十多天就會縮到核心圈附近，慢的話可能會持續好幾個月。規則倒是與前世的某種百人競技有些相似。
不斷縮小的安全區，不斷被淘汰的參與者，以及最後那場爭奪唯一勝利果實的決戰。只不過這裡的人數不是一百，是一萬。
顏九月不需要天源丹。她的先天本源自出生起就是完美的，所以丹藥對她毫無意義。她來這的主要目的，就是體驗實力完全解放的感覺。
比如找幾隻實力合適的妖獸好好打上幾場，在不受天地壓制的環境中測試自己的真實極限。
她在心底盤算了一番，隨後將目光投向系統空間中的一門法術。那法術名為《瞬空幻形》，是她某次高階簽到的獎勵。
由於這門術法涉及到了空間之力的運用，在外面，在九州那片被天地意志重重壓制的空間裡，她即便勉強學會了也用不出來。
空間之力被壓得太死，別說先天境，就算是牽引境修士也只能做到短距離瞬移，長距離空間跳躍是融靈境的專屬。但這裡不一樣。這裡沒有壓制。得到了極大加強的她，應該有把握將這門術法施展出來。
“歸藏，開啟護法模式。”顏九月對手腕上的終端吩咐道。
終端接收到命令後，手環表面泛起一層柔和的微光。
一團液態金屬從手環內側無聲地湧出，在顏九月面前的空氣中分裂、變形、重組，化為數只形態各異的飛禽。
它們的翅膀以極高的頻率振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外形與秘境中常見的低階飛行妖獸一模一樣，足以以假亂真。
幾隻飛禽朝不同的方向飛去，悄無聲息地融入周圍的環境之中，開始執行探查和警戒任務。
一旦探測到任何異常，它們會立刻向顏九月發出預警。必要的時候，這些看似無害的飛禽也有相當可觀的戰鬥力。
每一隻都擁有不弱於尋常先天境巔峰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