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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想你送他回家

總裁哥哥他偏要

沈渡沒說話,他看得出來,江野的呼吸不亂,站姿也穩,哪怕裝成一灘泥,腰背也沒真塌下去。

但沈清許開了口,他就沒有拆臺。

沈渡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江野另一邊胳膊:“我幫你。”

江野眼皮動了一下。

沈清許暗暗吸氣,這人演技一向不錯。

沈千歌手裡拿著包,往前湊了兩步,笑著問:“江野,還認得我是誰嗎?”

江野連眼睛都沒睜,只從喉嚨裡含糊擠出兩個字:“回家。”

沈千歌挑眉:“行,還知道回家。”

江野把更多重量壓到她身上。

沈清許腳下一晃,手指在他腰側狠狠一掐。

江野的肩膀繃了一下,很快又軟下去。

沈渡看見了,嘴角動了動。

沈清許扶著江野往外走,聲音溫柔,“哥,你小心點,有臺階。”

餐廳經理也趕了過來,看見這一幕,臉都白了。

趕緊問:“沈少,江少這是喝了多少啊,要不要叫救護車?”

江野立刻咳了一聲。

沈千歌笑著接話:“不用,沒喝多少,他只是酒量淺。”

沈渡對經理道:“沒事兒,去忙你的吧。”

***

沈渡幫著把江野扶出餐廳。

一路上,江野的手就沒從沈清許肩上鬆開過。

到了停車場,就沒人看熱鬧了。沈清許低聲說:“江野,你別太過分,小心我把你扔地上。”

江野閉著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沈渡開啟後座車門,把江野扶進去。

但他的手還抓著沈清許的手腕不放。

沈清許抽了一下,沒抽動。

沈千歌抱著手臂,靠在車邊,慢悠悠說:“清許,看樣子他是想讓你送他回家。”

沈清許看向她:“不好意思沈小姐,我還有事,得麻煩你了。”

沈千歌攤手:“我今晚也喝了酒。”

沈清許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氣泡水:“沈小姐,你那水裡有酒精?”

沈千歌眨了眨眼:“我心醉。”

沈渡低頭笑了一聲,拿出手機:“我叫代駕,送江總回江宅。”

沈清許低頭一根一根的掰開江野緊握自己的手指,側頭看他。

車內燈光落在他臉上。眼睫垂著,細看之下臉上還帶著剛才那一巴掌的印子。

男人長得好看,靠在那兒,人畜無害的樣子。

可她瞭解他,他太能裝。

小時候打碎花瓶,他捂著肚子說胃疼。

逃鋼琴課,他躺在床上說頭暈。

考試沒考第一,他衝她眨眼,說太熱了,差點中暑。

後來她才知道,他只是頭天打遊戲睡得太晚,在考場上睡著了。

沈清許彎腰,輕輕拍了拍江野的肩頭。

“哥,我還有事,讓沈小姐陪你。”

沈渡叫好了代駕,交代了沈千歌幾句,又對沈清許說:“走吧,我送你。”

沈清許點頭。

她轉身那一刻,江野猛地睜眼,看著二人並肩離開。

他看見沈渡的手扶上沈清許的雙肩,將她往內側一帶。

一輛電動車從她身側呼嘯而過,車輪碾過路肩,帶起一陣勁風。

而沈清許竟然沒有躲。

江野垂眼,拇指擦過臉上的掌印,舔了舔後槽牙。

代駕小哥提著小電動車跑過來,看了看車,又看了看車裡的人。

“您好,是您叫的代駕,去梧桐一號嗎?”

江野沒理他。

沈千歌擺了擺手,笑著說:“不好意思,剛想起來還有事兒,錢照付,你先走吧。”

代駕愣住,不用我送,還有錢拿,有這麼好的事兒:“真的,不會取消訂單,讓我白跑吧?”

沈千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慢悠悠系安全帶:“放心吧,下單的是沈大少,跑不了單。”

後座的江野抬眼看她。

沈千歌從後視鏡裡對上他的眼神:“看我幹什麼?我心善,送你上戰場。”

江野沉默兩秒:“你很閒?”

“是啊。”沈千歌笑,“未婚夫心裡有人,我不看戲難道回家繡花?”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霓虹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自成風景。

沈渡問:“送你回去?”

沈清許搖頭:“吃多了,想走走。”

沈渡沒有堅持:“好,我也吃撐了。”

兩人沿著河邊慢慢走。

沈渡看了她一眼:“今晚這頓飯,挺刺激。”

沈清許側頭看他。

沈渡一本正經:“主菜不錯,甜點也行,飯後附贈豪門連續劇。”

沈清許被他逗笑:“你心態真好。”

“小時候陪我妹逛街,她能試四五十條裙子,那才叫修煉。”

沈渡突然轉頭看她,似乎只是隨意提起,“有件事我本來想吃完飯再告訴你的。”

沈清許:“什麼?”

沈渡看向餐廳方向:“千歌是我妹妹,沒想到這麼巧,她和你哥也來了。”

提到江野,就讓她頭疼。

沈清許笑意淡了些,“抱歉。我哥這人不壞,就是有點兒幼稚,永遠長不大。”

沈渡說:“可你還是會陪他演戲。”

“嗯,他是我哥。”

沈渡雙手插兜,腳步放慢,看著前方的河面:“我爸答應了江沈兩家的聯姻。”

沈清許停住腳步。

她看向沈渡,原來他早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他的妹妹要嫁給她的哥哥。

沈清許:“你不反對?”

沈渡隔了幾秒才說:“沈氏今年有個專案,離不開江氏。”

沈清許笑了下:“所以你妹妹可以和江野訂婚,你也可以追我?”

沈渡搖頭:“清許,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純粹一些,你和江少也是。”

沈清許交握的雙手緊了緊,才道:“他只是我哥。”

“嗯。”他說,“我知道。”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一前一後上了金錠橋。

橋下河水被燈火映出碎光。

沈清許停下腳步,雙手搭在石欄杆上,望著橋下的流水出神。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冬天。

那時候金錠河一帶還沒這麼繁華,兩岸都是老舊的居民樓,連路燈都昏暗得很。

紀婉清帶著他們來河邊的水上餐廳,跟人談合作。大人們推杯換盞,江野哪兒坐得住,拉著她偷偷溜出去。

那是臘月,天冷得刺骨,河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江野把她的帽子往下扯了扯,遮住凍紅的耳朵,拉起她的手就往橋上跑。

“快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江野壓低聲音,拉著她偷偷溜出餐廳。

橋面結了薄冰,滑得很。

她腳下一滑,差點摔跤。

江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穩穩扶住。

“笨死了,連路都不會走。”他嘴上嫌棄,手卻一直緊緊牽著她。

兩個小孩子在冰面上嬉笑打鬧,江野不知道從哪摸出一串冰糖葫蘆,塞進她手裡。

“吃吧,別告訴媽。”他盯著她,眼睛發著光。

那串糖葫蘆特別酸,酸得她直眯眼睛,但裹著糖衣,又很甜。

她咬了一口,遞給江野。

他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真酸。”他皺著眉說。

“酸你還吃。”她笑他。

“酸才醒腦。”江野把剩下的糖葫蘆舉高,不讓她夠到,“不準吃太多,回頭牙疼又該哭了。”

沈清許看著眼前的河面,彷彿看到兩個小孩子嬉笑打鬧的身影在燈火中重疊。

她垂下眼簾,指尖摳著欄杆上的石紋。

“怎麼了?”沈渡在一旁問道。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撲通,水花炸開。

有人喊:“有人掉河裡了!”

沈清許臉色一變,轉身就往橋下跑。

沈渡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別跳。”

“有人落水了,我會游泳!”

沈渡從兜裡掏出手機塞進她手裡,叮囑道,“打急救電話,我來。”

話落,他翻過護欄,縱身跳進河裡,水花四濺。

沈清許深吸一口氣,撥了急救電話。

人群圍了過來。

有人拿手機拍,有人喊救命,卻沒人下水。

沈清許衝到河邊,隔著人群看著落水的人在水裡沉浮。

她只看了一眼,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住。

那件黑色 T 恤,那個身影。

“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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