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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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秦浩打著哈欠從炕上爬起來,“太困了,哈啊——”又打了個哈欠,嘟囔著揉了揉眼,伸了個懶腰,準備出門。
昨晚和秦川一直探討到深夜。後來又問了很多關於新中國的問題,比如現在的人都吃什麼、穿衣服還打不打補丁、住什麼樣的房子等等,種種變化讓他驚訝又感嘆,要不是考慮到秦川還在住院,需要多休息,不知要聊到什麼時候,整個晚上基本上沒睡多久。
關於接下來的行動,在他心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大概的計劃,從此刻起就得行動起來了。
“嘎吱”一聲,輕輕推開了“家裡”這扇破舊又腐朽的門,出門抬頭看去,此時天還沒亮,滿天的星辰還在眨著眼。
“昨天秦川說的那個黑火藥的配方是什麼來著,一硫二硝三木炭……”一邊回憶著昨天的計劃,迷迷瞪瞪的走向王家。
此刻王老才的死還沒有暴露,而王老才也是計劃裡重要的一環,所以他還得繼續保持平時的生活軌跡,才不會讓有心人懷疑到他的身上,也能讓計劃順利進行。
雖然天色還很暗,憑藉著原主三年的肌肉記憶,很快就再次來到了王家的正門,“啪,啪……”拍著門,“王大哥,我是秦浩川!”
睡眼惺忪的王林開了門,聽起來語氣有些抱怨“這麼早啊秦兄弟,這雞還沒叫呢。”
秦浩訕訕一笑“平時也是這麼早,只不過頭一次從您這兒進,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王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不高興被秦浩川攪了清夢,但畢竟昨天剛拿了他的好處,早起了一會而已,也不好說什麼“也是,以前你沒從這兒走過,沒事兒兄弟!以後你就從哥這兒過,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只要有我王林在,不能讓我兄弟去後門那邊挨欺負去!”
見身材矮小的王林仰著頭,把胸膛拍的“咚咚”作響,秦浩不禁有些想笑,又擔心王林看見,隨即彎腰拱手,將臉埋在臂彎裡,“浩川拜謝哥哥!”
“你我兄弟,不必客氣,快進去吧。”王林揮揮手。
告別了王林,往裡走,他沒有直接去牛棚,而是從牆角處拿了掃帚跟簸箕。
“秦川說像茅廁、牛棚這樣糞便很多的地方,牆角兒裡一般都會有硝石的結晶,王家這麼大家族,那麼多人上這邊的茅廁,硝石應該不會太少吧。”說著,他已經來到了下人們上的茅廁,“霍~這也太味兒了吧!”
事實證明,即使是戰場上面不改色的鐵血戰士,面對被三十多人上過的旱廁,也是“聞屎色變”。
“黃的白的都有、長的像鹽……”秦浩一邊嘴裡唸唸有詞,一邊用掃帚在牆上地上來回劃拉。
這個時候,朝陽剛剛冒頭,天又變亮了一些。
“唉?還真有!而且還不少”藉著矇矇亮的光,秦浩有了重大發現,用掃帚歸攏到一起,再用簸箕一搓,連著土一起,倒進了一個昨天晚上在家裡找到的袋子裡。
茅廁這邊基本上都收集起來了,還有牛棚裡的,時間剛剛好,這個時候王家的下人們都起來了,茅廁這邊陸續的開始有人了。
來到了牛棚,看著一頭頭趴在窩裡,把頭歪向一邊睡的正香的牛們,秦浩感嘆“昨天晚上秦川還說,他那邊需要工作的人,都自稱‘牛馬’,這牛不是挺幸福的,又能吃又能睡的。”
當下也不再耽誤,快速的把牛棚裡硝石的晶體收集起來,看了看他帶的那個小袋子基本上快盛滿了“這些應該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硫磺!”
正好白天一般都是放著牛出去吃鮮草,晚上才吃草料,所以出去倒是也不用再找別的藉口了。
“喂,醒醒了,醒醒了,太陽曬屁股了!”秦浩呼喊著,一頭牛給了一腳,把牛棚裡的八頭牛轟了起來,看起來明顯還睡意未盡。
騎上其中最大的那一頭,手裡拿著皮鞭,搖著鈴鐺,“駕,駕……”嘴裡不停的吆喝著。一人八牛浩浩蕩蕩的出了王家後門,這會兒後門那些扒皮的惡奴還沒起床,他自己開門也沒人阻攔,倒是省了不少的口舌。
路過藥鋪的時候,秦浩將那頭大牛拴在了一旁的樹上,其他牛也跟著老老實實的停在了原地。
邁上藥鋪的臺階“咚咚咚”地開始砸門,“大夫,大夫,救命啊,救命啊……”
“來了,來了來了,誰呀?別砸了!”不耐煩的聲音由遠及近,門栓取下,裡面探出一個腦袋,上下掃視著秦浩川的穿著,本來邁出來的一隻腳,又縮了回去。
“救命?是誰要死了?”那個腦袋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涼薄。
這是王家藥鋪的管事,在這年頭兒,人命比草賤,能買得起藥材的人也不多,做草藥生意的人自覺高人一等,見人下菜碟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尤其在這個村裡,背靠著王家這個龐然大物,就更是自命不凡了。
“掌櫃的,我,我這幾天餓的遭不住了,就吃了好多的草根、樹皮,結果好幾天拉不出來,我這個肚子快脹死了,您看!您看!”秦浩努力的挺著他那沒二兩肉的小肚皮。
“哦,買什麼呀,有錢嗎?”那管事根本不關心他的肚子鼓還是不鼓,一臉的不耐煩,只要這小子說沒錢,立馬就把門關上。
“有錢,有錢!您這兒有硫磺嗎,我聽說這玩意兒能通便。”秦浩川連連點頭。
“這東西可有毒,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要不我給你開點兒別的藥,貴是貴了點兒,但勝在沒毒不是。”一聽秦浩有錢,這管事眼就是睛一亮,前半句好像還在關心他,聽到後邊就知道,他是想多掙點兒銀子。
秦浩一臉的老實巴交,苦澀道“買別的……我也沒錢啊,就聽說這個便宜……”
“硫磺少了一斤不賣啊,一兩銀子!”聽到他說沒多少錢,管事臉色一板,瞬間變了語氣。
“啊,這,一斤,我也用不了這麼多吧……”秦浩一臉為難,心裡卻樂開了花,本來還擔心自己買的多,對方懷疑呢,沒想到一瞌睡枕頭就來了。
“愛買不買,不買滾蛋,耽誤老爺功夫兒!”那管事說著就要關門。
“別別別,我買,我買”他趕緊伸手擋住門,一臉肉疼的把手放進懷裡,摸索了老半天,終於,在對方耐心就快要耗盡的時候,摸出了一小塊碎銀,唉聲嘆氣地端詳著那塊兒銀子,緩緩的地遞到了對方手裡。
“等著。”那管事一把將銀子奪了過去,生怕秦浩反悔,在手裡掂了掂,丟下一句話,關上了門。
一會兒,門開啟一個縫兒,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扔了過來,“小心吃死!”冷冷扔下一句,隨後又關上了門。
秦浩趕緊伸手接住,陪著笑,嘴裡不斷的說著“謝謝”,捧著油紙包,轉過身,笑容逐漸消失,眼神變得冰冷,向著牛群走去,“只差最後一樣!”
翻身上牛,向著村外的那個河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