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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黑光終於散去,山谷中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石和斷木,原本秀麗的景色蕩然無存。
趙青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身上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衣衫。他環顧四周,卻不見了陳平和李楚的身影,只有滿地的瘡痍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大戰的慘烈。
「陳平!李楚!」趙青雲嘶聲力竭地喊著,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難道……他們都死了嗎?
趙青雲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陳平就這樣死了,更不相信李楚會遭遇不測。
「不,我一定要找到他們!」
趙青雲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跌跌撞撞地朝山谷深處走去……
趙青雲踉蹌著走進山谷深處,眼前是滿目瘡痍,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灼的味道。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鑽心的疼痛從腳底直衝腦門。他不相信陳平會這樣死去,更不相信李楚會香消玉殞。
「陳平!李楚!你們在哪兒啊!」趙青雲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聲音在空蕩蕩的山谷中迴盪,卻得不到半點回應。他像一隻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內心被恐懼和絕望吞噬。
「咳咳…」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趙青雲頓時精神一振,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塊巨石下,露出半截血跡斑斑的衣角。
「是李楚的衣服!」 趙青雲心中一喜,連忙衝上前去,搬開巨石,只見李楚昏迷不醒地躺在亂石堆中,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赫然在目。
「李楚!李楚!你怎麼樣?你醒醒啊!」 趙青雲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一把抱起李楚,焦急地呼喚著。他將手指搭在李楚的脈搏上,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跳動,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昏迷過去了,並沒有生命危險。」 趙青雲自言自語道,他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塞進李楚的口中,然後盤腿坐下,將自己的真氣緩緩輸入李楚的體內,幫助她療傷。
不知過了多久,李楚悠悠轉醒,她睜開迷離的雙眼,看著眼前焦急萬分的趙青雲,虛弱地問道:「青雲師兄…我這是…怎麼了?」
「你沒事了,陳平呢?他和你在一起嗎?」趙青雲連忙問道。
聽到陳平的名字,李楚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她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地說道:「我不知道…爆炸的時候…我被他推開了…」
「什麼?!」趙青雲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你是說,他為了救你,選擇自己承受了所有的爆炸威力?!」
李楚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哽咽著說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
「不,這不怪你。」 趙青雲打斷了她的話,「是陳平他…他為了你…他…」
趙青雲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他心中五味雜陳,既為陳平的捨己為人而感動,又對他最後的瘋狂舉動感到憤怒和不解。
「不!我不相信他會死!他一定還活著!」
李楚突然掙扎著站起身來,不顧身上的傷痛,朝著爆炸的中心跑去,趙青雲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李楚,你冷靜點!你現在身受重傷,不能再亂來了!」趙青雲一邊追趕,一邊勸阻道。
「你讓我怎麼冷靜!陳平他…他為了我…」 李楚的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們來到爆炸的中心,這裡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深坑,深不見底,四周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彷彿連空氣都被燃燒殆盡。
「陳平!你在哪裡啊!你回答我啊!」李楚不顧一切地衝到深坑邊緣,朝著漆黑的深淵嘶聲吶喊,然而,回應她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陳平…你…你真的…死了嗎?」李楚無力地跪倒在地,淚水決堤般湧出,打溼了衣襟。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趙青雲,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青雲師兄,你快用你的‘通天鏡’看看,看看陳平他…他到底…」
「通天鏡?!」趙青雲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趙青雲強忍著身上的劇痛,一步一步地朝山谷深處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棄,他一定要找到陳平和李楚。
「咳咳……」
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從不遠處傳來,趙青雲頓時精神一振,他循聲望去,只見在一塊巨石的後面,躺著一個人影。
「陳平?!」
趙青雲心中一喜,連忙跑了過去,卻見陳平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生死不明。
「陳平!你怎麼樣?!」趙青雲連忙上前檢視陳平的傷勢,卻發現他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顯然是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內傷。
「咳咳……趙師兄……是你……」陳平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是趙青雲,臉上露出一絲慘淡的笑容,「我這是……死了嗎?」
「別胡說!你不會死的!」趙青雲連忙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塞進陳平的嘴裡,「這是門派裡的療傷聖藥,你快服下!」
陳平服下丹藥,感覺體內湧起一股暖流,傷勢略微好轉了一些。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趙青雲按住。
「別動!你的傷勢很重,需要好好休息。」趙青雲說道。
「李楚……李楚她怎麼樣了?」陳平沒有理會趙青雲的話,而是焦急地問道。
「我不知道……」趙青雲搖了搖頭,「我醒來的時候,就沒看到她……」
「不!我要去找她!」陳平聞言,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趙青雲死死地按住。
「你瘋了嗎?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去哪裡找她?!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養傷!」趙青雲怒道。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你要是再這樣胡鬧,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趙青雲厲聲喝道。
陳平沉默了,他知道,趙青雲說的對,他現在身受重傷,根本無法保護李楚,如果再逞強,只會拖累她。
「趙師兄……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找到李楚……把她安全地帶回來……」陳平抓住趙青雲的衣袖,哀求道。
「我會的。」趙青雲拍了拍陳平的手,沉聲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把她安全地帶回來。」
趙青雲安頓好陳平後,便起身準備去尋找李楚。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四周古木參天,藤蔓纏繞,陰森恐怖,彷彿是遠古兇獸的巢穴一般。
「這裡是什麼地方?」趙青雲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趙師兄,你在找什麼?」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青雲猛然轉身,卻見柳夢瑤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她身穿一襲淡綠色的長裙,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彷彿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
「夢瑤?你怎麼會在這裡?」趙青雲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來找你啊。」柳夢瑤嫣然一笑,走到趙青雲面前,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受傷了,擔心死了。」
趙青雲心中一暖,握住柳夢瑤的手,柔聲說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柳夢瑤輕輕地依偎在趙青雲的懷中,臉上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對了,夢瑤,你有沒有看到李楚?」趙青雲突然想起什麼,連忙問道。
「李楚?她是誰?」柳夢瑤抬起頭,疑惑地問道。
「她……」趙青雲剛想解釋,卻突然想起陳平的囑託,便改口說道,「沒什麼,一個朋友而已,我看到她好像也受傷了,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看到她。」
「哦,這樣啊。」柳夢瑤點了點頭,「我沒有看到她,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裡雖然是迷霧森林的外圍,但一般情況下,不會有太厲害的妖獸出沒,她應該不會有事的。」
「迷霧森林?」趙青雲聞言,心中一沉,「我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好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捲到這裡來的。」柳夢瑤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強大的力量?」趙青雲心中一動,「夢瑤,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柳夢瑤剛想說什麼,突然臉色一變,驚呼一聲,「不好!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身穿黑衣,頭戴斗笠,全身都被籠罩在一片黑霧之中的神秘人,緩緩地從遠處走了過來。
「你是誰?」趙青雲警惕地問道。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摘下了頭上的斗笠,露出一張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龐。
「是你?!」趙青雲看清黑衣人的面容,頓時臉色大變,「你不是……」
「沒錯,正是我。」黑衣人冷冷一笑,「好久不見了,趙青雲。」
「你……你不是已經……」趙青雲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死了嗎?」黑衣人冷笑道,「託你的福,我還活著,而且……還得到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你想幹什麼?!」趙青雲感覺到黑衣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幹什麼?當然是來報仇了!」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
「當年?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直沉默不語的柳夢瑤忍不住問道。
「夢瑤,你別問了,這件事跟你無關!」趙青雲連忙說道。
「怎麼?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嗎?」黑衣人冷笑道,「也罷,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們吧!」
黑衣人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道:「當年,我本是修仙界的天之驕子,天資卓絕,修為高深,是無數人心目中的偶像,更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胡說!」趙青雲怒道,「你為非作歹,殘害同門,人人得而誅之,我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替天行道?哈哈哈……」黑衣人仰天狂笑,「好一個替天行道!你們這些偽君子,不過是想獨吞我身上的寶物罷了!如果不是你們設下陷阱,暗算於我,我又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
「當年,我被你們打成重傷,身負劇毒,走投無路之下,只好跳下了傳說中的葬神淵……」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的神色,「我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沒想到,我竟然活了下來……」
「葬神淵?!你怎麼可能從那裡活著出來?!」趙青雲驚呼道。
葬神淵,乃是修仙界最為兇險的禁地之一,傳說中,那裡是上古時期,神魔大戰的最終戰場,無數神魔隕落其中,怨氣沖天,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也不敢輕易涉足。
「我為什麼不能活著出來?!」黑衣人冷笑道,「我在葬神淵中,九死一生,歷經磨難,最終得到了上古魔神的傳承,獲得了無上的力量!」
「什麼?!」趙青雲和柳夢瑤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報仇了吧?」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神色,「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為當年的事情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休想!」趙青雲拔劍出鞘,指著黑衣人說道,「就算你得到了上古魔神的傳承,我也不會讓你傷害夢瑤的!」
「哈哈哈……」黑衣人狂笑道,「就憑你?不自量力!」
黑衣人話音剛落,突然伸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光芒,如同閃電一般,朝趙青雲激射而去。
「小心!」柳夢瑤驚呼一聲,連忙將趙青雲推開。
「噗!」
黑色的光芒,瞬間洞穿了柳夢瑤的胸口,鮮血飛濺而出。
「夢瑤!」趙青雲接住倒下的柳夢瑤,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我要你死!」
趙青雲瘋狂地催動體內的真元,一劍朝黑衣人劈去,然而,黑衣人卻只是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轟!」
一聲巨響,趙青雲的劍氣,瞬間被黑衣人的手指擊潰,強大的力量,將趙青雲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趙師兄!」柳夢瑤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黑衣人一把抓住脖子,提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柳夢瑤艱難地說道。
「我想幹什麼?」黑衣人冷笑道,「你不是喜歡他嗎?那我就當著他的面,殺了你,讓他嚐嚐失去心愛之人的滋味!」
「不要!」趙青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黑衣人一腳踩在胸口,動彈不得。
「去死吧!」黑衣人說著,就要捏碎柳夢瑤的脖子。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天際傳來。
「誰?!」黑衣人心中一驚,連忙抬頭望去,卻見一個身穿白衣,手持長劍,渾身散發著凌厲氣勢的青年男子,緩緩地從天而降。
「通天鏡?!」 趙青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
趙青雲猛地抬起頭,目光閃爍不定。「李楚,你應該知道,通天鏡是本門禁器,只有掌門和長老才有資格動用……」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陳平他生死未卜,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嗎?」李楚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楚楚可憐。
趙青雲看著李楚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不禁一軟。他知道李楚對陳平用情至深,而他自己對李楚也懷著難以言喻的情愫。如今陳平生死未明,自己若是不答應,未免顯得太過冷酷無情。
「好吧,我試試看。」趙青雲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這面銅鏡古樸無華,鏡面卻光滑如玉,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青雲師兄,你真的願意幫我?」李楚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她感激地看著趙青雲,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趙青雲避開李楚的目光,低聲說道:「你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你留下遺憾……」
他深吸一口氣,將真氣緩緩注入通天鏡中。隨著真氣的注入,原本黯淡無光的銅鏡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鏡面上浮現出一幅畫面,正是爆炸發生時的場景。
畫面中,陳平將李楚推開,自己則被爆炸的衝擊波吞噬。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突然從陳平體內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將他包裹其中。金色光罩與爆炸的衝擊波相互抵消,最終雙雙湮滅。
「這是什麼?!」李楚驚撥出聲,畫面中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趙青雲也是一臉震驚,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力量,竟然能夠抵擋住如此恐怖的爆炸。
「難道…這就是上古神器的力量嗎?」趙青雲喃喃自語道,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忌憚。
畫面繼續變化,金色光罩消失後,原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深不見底,彷彿通往地獄的入口。
「陳平!你在哪裡?!」李楚焦急地呼喊著,然而畫面中卻沒有任何回應,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死寂。
「難道…他真的……」李楚不敢再想下去,她癱坐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趙青雲看著李楚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他伸出手,想要安慰李楚,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畫面中突然出現了一絲異動!
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深坑底部,他身穿黑色長袍,身材修長,看不清面容,卻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是誰?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裡!」 趙青雲厲聲喝問道,心中警鈴大作。
那黑袍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俊美邪魅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黑袍人緩緩起身,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將他的身體從深淵中托起。他每走一步,周圍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被魔氣侵蝕的焦土。
「你……你究竟是誰?」李楚看著畫面中那道邪魅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怎麼?我的好侄兒,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黑袍人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戲謔和嘲諷。
「侄兒?什麼侄兒?」李楚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李楚,小心,此人來者不善!」趙青雲一把將李楚護在身後,目光警惕地盯著畫面中的黑袍人。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來自遠古的兇獸。
「魔……魔昊天?!」趙青雲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道。他終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那個傳說中,被封印在無盡深淵的上古魔神——魔昊天!
「哈哈哈,沒想到,本尊沉寂了數萬年,竟然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魔昊天仰天大笑,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在天地間迴盪。
「你……你竟然沒死?!」趙青雲難以置信地看著魔昊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原本以為,魔昊天已經被徹底封印,永世不得翻身,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出現在了這裡!
「死?就憑那些廢物,也想殺我?真是痴心妄想!」魔昊天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哼道,「當年若不是本尊一時大意,中了他們的詭計,也不會被困在那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你想幹什麼?!」趙青雲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沉聲問道。他知道,魔昊天既然出現在這裡,就絕不會無緣無故,他一定是衝著什麼東西來的!
「幹什麼?當然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魔昊天目光灼灼地盯著畫面,或者說,是盯著畫面外的李楚,「我的好侄兒,你身上流淌著我的血脈,只有你,才能幫我解開封印,助我重返人間!」
「血脈?封印?」李楚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她從小在修仙門派長大,從未聽說過自己和什麼魔神扯上關係!
「哈哈,看來你還被矇在鼓裡!」魔昊天狂笑道,「也罷,就讓本尊來告訴你真相吧!你的母親,原本是魔族聖女,而我,則是你的親叔叔!」
「什麼?!」李楚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魔族聖女?親叔叔?這些離經叛道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她身上?!
「當年你母親為了愛情,背叛了魔族,與一個人類修士私奔,還生下了你。哼,真是可笑,愛情?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玩意兒罷了!」魔昊天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恨意,「不過,你母親雖然愚蠢,但她肚子裡的孽種,卻對本尊有大用!」
「你……你想對我的女兒做什麼?!」 就在這時,畫面中突然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穿金色長袍,頭戴鳳冠的美婦人,憑空出現在了魔昊天的面前。
「你是……你是……」魔昊天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逆子!你竟敢如此稱呼你的姐姐?!」那美婦人怒喝一聲,周身金光大盛,強大的威壓,令天地變色!
「姐姐?!」魔昊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臉上的邪魅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慌。他指著畫面中那道模糊的身影,聲音顫抖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怎、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裡?!」
通天鏡前的趙青雲和李楚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他們從未見過魔昊天如此失態的模樣,更不明白他口中的「姐姐」究竟是誰。
畫面中的黑袍人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兩塊鏽跡斑斑的金屬摩擦一般刺耳,「怎麼,幾萬年不見,我的好弟弟,就不認識我了?」
「不,不可能……」魔昊天拼命搖頭,彷彿要將腦海中荒謬的念頭甩出去,「你不是已經……」
黑袍人緩緩直起身子,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一步步走出深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心頭,讓人心驚膽戰。
「已經死了?呵呵,」黑袍人冷笑一聲,「我親愛的弟弟,你似乎忘記了,我們魔族,最擅長的就是死而復生。」
隨著黑袍人越走越近,他的面容也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張與魔昊天有幾分相似的臉龐,只是更加成熟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和霸氣。只是那雙原本應該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卻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紅光芒,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鬼,擇人而噬。
「你、你到底是誰?!」趙青雲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忍不住出聲問道,然而聲音卻乾澀無比,彷彿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黑袍人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他一步跨出通天鏡的畫面,竟然直接出現在了趙青雲和李楚面前!
趙青雲頓時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要祭出法寶抵擋,卻發現自己全身真氣凝滯,根本無法調動一絲一毫!
「你……」李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花容失色,但她並沒有退縮,反而挺身而出,擋在趙青雲身前,怒斥道,「你想幹什麼?!」
黑袍人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李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神色,「小丫頭,你很有膽識,我喜歡。」
說罷,他竟伸手朝李楚臉上摸去,李楚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冰冷的手掌朝自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