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柳夢瑤收拾好碗筷,便坐在床邊,陪著陳平聊天。
「陳師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柳夢瑤問道。
陳平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打算等傷勢好些了,就去找師父問個清楚。」
「問清楚什麼?」柳夢瑤不解地問道。
「問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陳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和委屈,「我自問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更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修仙界的事,他憑什麼懷疑我,囚禁我?!」
「陳師兄,你先別激動。」柳夢瑤連忙勸說道,「師父他或許有他的苦衷,你……」
「苦衷?什麼苦衷能讓他不分青紅皂白地囚禁自己的徒弟?!」陳平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難道就因為他實力強大,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剝奪別人的自由嗎?!」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把我怎麼樣!」陳平猛地站起身來,怒氣衝衝地說道。
「陳師兄,你……」柳夢瑤也被陳平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她想要勸說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夢瑤,你不用再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陳平看著柳夢瑤,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一定要去找師父問個清楚,哪怕是被他逐出師門,我也在所不惜!」
柳夢瑤看著眼前這個執拗的男子,心中充滿了擔憂。她知道,以陳平現在的狀態去找師父理論,無疑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可是……」柳夢瑤還想再勸,卻被陳平猛地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夢瑤,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陳平緊緊地抱著柳夢瑤,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活著回來!」
柳夢瑤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看著陳平那雙堅定的眸子,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這一次,他真的要離自己而去了……
柳夢瑤的心亂了,像一池春水被丟進了一塊滾燙的石頭。陳平的話語在她耳邊迴響,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激起一陣酥麻。她想要推開他,告訴他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可抬起的手卻無力地垂下,任由自己被他緊緊擁著。
「陳師兄……」柳夢瑤的聲音細若蚊蠅,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股莫名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來。
陳平感覺到懷中佳人的顫抖,以為她是擔心自己,心中更加憐惜。他放開柳夢瑤,捧起她的臉,深情款款地說道:「夢瑤,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沒事的。等我洗清了冤屈,我們就……」
陳平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將柳夢瑤推開。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兩名身穿黑衣的弟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冰冷的目光落在陳平身上,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陳平,你勾結魔道,殘害同門,罪大惡極,現在跟我們走一趟吧!」其中一名黑衣弟子厲聲喝道,手中長劍出鞘,寒光閃閃。
「你們胡說!我沒有!」陳平怒吼道,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身陷囹圄,這些人竟然還敢如此汙衊他!
「哼!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另一名黑衣弟子冷笑道,「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們……」陳平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這兩人的對手。更何況,他現在身負冤屈,若是再與他們動手,豈不是坐實了罪名?
「陳師兄,你別衝動!」柳夢瑤也看出情況不妙,連忙上前一步,擋在陳平面前,對那兩名黑衣弟子說道,「兩位師兄,陳師兄他身受重傷,行動不便,有什麼事能不能等他傷好了再說?」
「滾開!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其中一名黑衣弟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從他掌心噴湧而出,將柳夢瑤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夢瑤!」陳平見狀,目眥欲裂,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向那名黑衣弟子,一拳揮出。
「不自量力!」那名黑衣弟子冷笑一聲,輕描淡寫地側身躲過陳平的攻擊,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噗!」
陳平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陳師兄!」柳夢瑤驚呼一聲,連忙跑到陳平身邊,將他扶起,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兩名黑衣弟子見狀,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冷笑著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抓住陳平的胳膊,將他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柳夢瑤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窒息的感覺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平那張堅毅的臉龐在自己眼前逐漸模糊。
他真的要走了嗎?
柳夢瑤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想要伸手抓住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陳師兄……」柳夢瑤用盡全身力氣,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微弱的字眼。
然而,陳平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依然緊緊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