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你在你說的那個九哥那是個什麼職位。”青雲子突然問道。
“九哥,只是我們對他的一個稱呼,他真名叫陳三九,在這豫都開有十幾家賭場,醉夢樓只是其中一個最豪華的,他平時都喜歡在那,我只是在那當個服務員。”
“只是普通的服務員嘛?”青雲子帶著想幹壞事的眼神看著王倩。
“那我要怎麼樣才能進這醉夢樓?”
“只要你有錢,都可以去賭啊,不過也是有門檻的至少有一萬塊錢現金才能進醉夢樓。”王倩又補充道。
聽到王倩說最低一萬塊錢現金,這就讓青雲子頭疼了,出門就帶三千塊錢,吃飯住房還有剛才給李木木的三百塊錢,現在身上就只要2560塊,真的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這時看出青雲子有點為難的王倩開口說道“如果小師傅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我可以借一點給你,不過要是你贏了分我三成。”
知道青雲子厲害的王倩這時也改口叫小師傅了,可不敢像剛才那樣一口一個小帥哥和我們姐妹一起玩。
“說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應該不是簡單的想讓我贏分錢給你這麼簡單吧。”青雲子似笑非笑看著王倩。
“唉,還是瞞不過小師傅,其實我在九哥那簽了賣身契,不然他就帶人到我家毆打我父母。”
“所以你想借刀殺人?”
“我只想逃離他的魔爪。”王倩這時帶著哭泣說道。
“行,今晚上帶我去,我要贏他一個億再說。”
要是對於普通人來說,賭博就是十賭九輸,但是想贏錢太簡單了,給自己佈一個簡單的聚財陣,想贏多少都可以。
到晚上李木木回學校上課了,王倩帶著青雲子來到醉夢樓,這是一個裝修古樸的兩層大樓佔地應該有三個籃球場那麼大。
因為王倩在這工作的原因,門衛也不攔他們。
醉夢樓的大門是整扇的紫檀木,門環上刻著兩個獸首,獠牙外露,眼睛嵌著兩顆暗紅色的寶石。青雲子多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那獸首不是普通的裝飾,是"饕餮吞財"的陣眼,專門吸納進門賭客的財氣,讓他們越賭越輸,越輸越賭。
"有點意思。"青雲子心裡嘀咕,但面上不動聲色,跟著王倩踏進了門檻。
一進門,熱浪夾雜著煙味、酒味、汗味撲面而來。大廳挑高足有六米,穹頂上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不是普通的暖黃,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紫。青雲子抬頭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那燈裡嵌了七顆黑曜石,布的是"七星迷魂陣",讓人神志恍惚,判斷力下降。
"九哥手下有高人啊。"青雲子心想,手指在褲兜裡悄悄掐了個"清心訣",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從指尖溢位,籠罩全身。
大廳裡擺了十幾張賭桌,百家樂、骰子、輪盤、二十一點,應有盡有。每張桌子前都圍滿了人,紅著眼睛,嘶吼著,像一群被圈養的野獸。莊家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馬甲,面無表情,手法嫻熟,像一臺臺精密的收割機器。
"小師傅,籌碼在那邊換。"王倩指了指角落的櫃檯。
青雲子走過去,把兜裡剩下的2560塊錢全拍在櫃檯上:"換籌碼。"
櫃檯後面的女人掃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一身地攤貨,就這點錢,也敢進醉夢樓?
但她還是數了錢,推過來一小摞籌碼,紅的、藍的、白的,加起來不過二十幾個。
因為有王倩帶的原因所以這個服務員也不計較青雲子有多少錢。
"就這些?"青雲子掂了掂,輕飄飄的。
"最低籌碼一百,您這錢,也就夠玩幾把。"女人皮笑肉不笑。
青雲子沒理她,轉身走向最近的一張骰子桌。
桌子是圓形的,墨綠色絨布檯面,中間畫著一個八卦圖——但八卦的方位是反的,乾位在南,坤位在北,這是"顛倒八卦",專門用來迷惑賭客的風水局。賭客坐在"死位"上,莊家坐在"生位"上,先天就佔了八成的勝算。
青雲子沒急著坐下,而是繞著桌子走了一圈,手指在褲兜裡掐訣,默唸"尋龍訣"。
三秒後,他笑了。
找到了。
這張桌子的"生門"在東南角,但莊家坐的是正北"坎位",水主財,佔了地利。賭客們擠在西邊和北邊,全是"克位"和"死位",不輸才怪。
青雲子徑直走到東南角,一屁股坐下。
這個位置,正對著莊家的側臉,也是整個賭桌風水局的"破綻"所在。
"買定離手!"荷官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瘦臉,吊梢眼,手裡搖著骰盅,動作行雲流水。
青雲子把全部籌碼——2560塊,換成25個紅籌碼——全部推到了"大"上。
周圍響起一陣嗤笑。
"小屁孩,第一次來吧?全部押一把?"
"有錢燒的,等著哭吧。"
"莊家開盅——大!"
荷官掀開骰盅,三個骰子:四、五、六,十五點,大。
青雲子的籌碼翻倍,變成五十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飛速計算。剛才那一把,他沒用任何手段,純粹是靠"生門"的風水優勢。但接下來,莊家肯定會調整手法,光靠風水不夠了。
第二把,青雲子把五十個籌碼全推上去,還是"大"。
荷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他搖骰盅的手法變了,從"單手搖"變成了"雙手覆蓋搖",這是老千的慣用手法,可以在開盅的瞬間用指甲撥動骰子。
但青雲子不在乎。
他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三下,一道無形的"道家之氣"從指尖滲入桌面。這張賭桌的風水局瞬間被逆轉——莊家的"坎位"被一道"土牆"封住,水氣不通,財運斷絕。
"開盅——大!"
四、四、五,十三點,還是大。
籌碼變成一百個。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青雲子連押七把,七把全中。籌碼從25個滾到了三千多個,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整個大廳安靜了。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連其他賭桌的客人都被吸引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這小子什麼來頭?"
"連贏七把?出千了吧?"
"不可能,骰子沒問題,荷官也沒問題……"
荷官的臉色已經白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幹了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賭客——不看骰子,不數點數,不察言觀色,就是閉著眼睛押,把把都中。
"去,通知九哥。"他低聲對旁邊的服務生說。
服務生點點頭,快步走向樓梯。
青雲子把籌碼往懷裡一攬,抬頭看向二樓的欄杆。那裡有一扇緊閉的木門,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
他知道,九哥就在那後面看著他。
"小師傅……"王倩站在人群外,聲音發顫,"你……你真的連贏七把?"
"七把算什麼。"青雲子啃著從旁邊順來的蘋果,含糊不清地說,"我要贏他一個億。"
王倩差點暈過去。
一個億?醉夢樓一年的流水也不過兩三個億!
就在這時,二樓那扇木門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走了出來,穿著灰色唐裝,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他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咔咔"作響。
"鬼手劉。"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
"九哥手下的鎮場高手,聽說能從牌堆裡抽出任意一張牌……"
"這小子完了,鬼手劉出馬,從來沒輸過。"
鬼手劉緩步走下樓梯,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他走到青雲子對面,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
"小朋友,運氣不錯啊。"
青雲子把蘋果核往桌上一扔,抹了抹嘴:"還行吧。"
"敢不敢跟我玩一把?"鬼手劉拉開椅子坐下,"簡單,比大小。一張牌,押多少隨你。"
青雲子看了看籌碼:"我押全部。"
"全部?"鬼手劉挑眉,"你這些籌碼,少說也有六十萬。一把定輸贏?"
"一把定輸贏。"青雲子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是贏了,你帶我去見九哥。"
鬼手劉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小朋友,九哥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還是回去好好讀書吧,不過——"
他頓了頓:"你要是能贏我,我親自帶你去。"
"成交。"
荷官重新換了一副新牌,當著兩人的面拆開,洗牌,切牌。
鬼手劉伸出手,示意青雲子先抽。
青雲子搖頭:"你是前輩,你先。"
鬼手劉也不客氣,手指在牌面上輕輕一滑,像一條游魚,瞬間鎖定了一張牌,抽出來,扣在桌上。
他的手法極快,肉眼幾乎看不清。但青雲子看得清清楚楚——在抽牌的瞬間,鬼手劉的拇指在牌角輕輕一折,留下了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摺痕。這是老千的"標記法",他知道那張牌是什麼。
青雲子沒急著抽牌,而是閉上眼睛,手指在桌沿輕輕敲擊。
"咚、咚、咚……"
三聲過後,他睜開眼,隨手抽了一張牌,看都沒看,直接扣在桌上。
"開吧。"鬼手劉說。
青雲子搖頭:"你是前輩,你先開。"
鬼手劉笑了笑,掀開自己的牌——
黑桃A。
全場譁然。
"黑桃A!最大的牌!"
"這小子完了,六十萬全沒了……"
"鬼手劉果然名不虛傳……"
鬼手劉把牌往桌上一拍,得意地看著青雲子:"小朋友,該你了。"
青雲子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兩根手指夾住牌角,輕輕掀開——
紅心A。
全場死寂。
鬼手劉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來,"我明明……"
話說到一半,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閉嘴。
青雲子把牌往桌上一扔,懶洋洋地說:"老人家,你手指是挺快,但快不過我這雙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這包廂的燈,東南角缺了一盞,'離火'位不穩。你坐'巽位',風助火勢,本該旺你。但我往'乾位'一坐,天風姤,風被天收,你的火就滅了。"
鬼手劉一臉懵逼:"什……什麼?"
青雲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簡單說,你運氣到頭了。"
他站起身,把籌碼往懷裡一攬,抬頭看向二樓:
"九哥,看了這麼久,是不是該下來見見面了?"
二樓那扇木門,緩緩開啟。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寸頭,金鍊子,左手腕一串佛珠,右手盤著兩顆核桃。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保鏢,個個膀大腰圓,腰間鼓鼓囊囊,顯然揣著傢伙。
"小兄弟,"九哥在青雲子對面坐下,笑容滿面,但眼神里透著一絲寒意,"贏了不少啊。有沒有興趣,跟我玩最後一把?"
青雲子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九哥,你知道我為什麼能贏嗎?"
九哥挑眉:"願聞其詳。"
青雲子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符,輕輕放在桌上。
符紙無火自燃,燒出一個字——**"九"**。
九哥瞳孔驟縮。
青雲子又掏出一張,放在旁邊,燒出第二個字——**"死"**。
包廂裡的溫度驟降,彷彿有人把空調調到了最低。
"九哥,"青雲子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九哥心上,"我不是來贏錢的。我是來救你的命的。"
"你印堂發黑,三日之內,有血光之災。不是人禍,是鬼禍。"
他指了指九哥身後:
"你背後那個東西,跟了你多久了?"
九哥猛地回頭——
什麼都沒有。
但他臉色已經白了,白得像紙。
因為青雲子說對了。
三天前,九哥在醉夢樓地下室的暗室裡,發現了一面古鏡。銅鏡,背面刻著繁複的花紋,像是某種符咒。自從那面鏡子進了他的辦公室,他就開始做噩夢。
夢裡有個穿紅嫁衣的女人,站在床邊,看不清臉。每天早上醒來,脖子上都有一道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勒過。
他找過道士、和尚、神婆,都沒用。那東西越來越兇,昨晚他甚至感覺到有人在耳邊吹氣,冰冷的氣息,帶著一股腐朽的甜腥味。
"你……你怎麼知道?"九哥的聲音在發抖。
青雲子沒回答,從兜裡掏出一張符,折成三角,遞給九哥:"貼身帶著,今晚睡覺別摘。明天早上,你背後的東西就不見了。"
九哥顫抖著手接過符,符紙觸手溫熱,像是有生命一樣。
青雲子起身:"不信就算了。但明天你要是還活著,來如歸旅館找我。記住——"
他拍了拍九哥的肩膀:
"我只等你一天。"
說完,轉身就走。
王倩連忙跟上,懷裡抱著那堆籌碼,走路都在飄。
"小師傅,這些籌碼……"
"換成現金,你拿三成,剩下的給我。"青雲子頭也不回。
"三……三成?"王倩差點咬到舌頭。六十萬的三成,就是十八萬!她幹三年也掙不到這麼多!
"嫌少?"
"不不不!"王倩連忙搖頭,"謝謝小師傅!謝謝小師傅!"
青雲子走出醉夢樓大門,夜風吹來,他深吸一口氣。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就看九哥上不上鉤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
青雲子正在旅館房間裡啃豬蹄,門被敲響了。
他開門,九哥站在門外。
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像是整夜沒睡。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還有一絲……恐懼。
"小……小先生,"九哥的聲音沙啞,"您真是神了。"
青雲子把豬蹄往桌上一放,抹了抹嘴:"進來吧。"
九哥走進房間,四個保鏢想跟進來,被他揮手攔在了門外。
"昨晚我按您說的,把符貼身帶著。"九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聲音發顫,"夢裡那個女的……真的走了。她……她還跟我鞠了一躬,然後……然後化成一道煙,散了。"
青雲子點點頭,從床頭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那東西不是普通的鬼,是'鏡靈',寄生在古鏡裡,靠吸食活人精氣修煉。你再拖三天,精氣耗盡,神仙也救不了你。"
九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先生救命之恩,陳三九沒齒難忘!以後您就是我親爹,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青雲子差點被蘋果嗆到,連忙擺手:"別別別,我十五歲,你四十多,你跪著我折壽。起來說話。"
九哥不起來,額頭抵著地板:"小先生,您一定要收下我!我陳三九在豫都混了二十年,黑白兩道都有人脈,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青雲子嘆了口氣,把蘋果核往垃圾桶一扔,走到九哥面前,伸手把他扶起來。
"九哥,我不是讓你當奴才,我是讓你當合夥人。"
他壓低聲音:
"豫都的地盤還是你的,錢還是你的,人還是你的。我只需要三件事:消心、方便、保密。對外,你還是九哥。對內——"
他拍了拍九哥的肩膀:
"叫我一聲'小先生'就行。"
九哥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頭:"小先生!"
青雲子滿意地笑了,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九哥:
"第一個任務。三天前,豫都來了一個穿黑皮衣的女人,手裡有個紫黑色的葫蘆,能收鬼。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九哥接過紙條,皺眉想了想:"紫黑葫蘆……收鬼……"
他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
"小先生,您說的這個人,是不是短髮,左眼角有顆痣?"
青雲子眼睛一亮:"你認識?"
九哥搖頭:"不認識,但三天前,醉夢樓確實來了幾個'特殊客人'。他們包下了頂層的'天字包廂',連我都不讓進。我只遠遠看了一眼,領頭的是個女人,手裡……好像確實拿著個葫蘆。"
"他們現在在哪?"
"昨天夜裡突然走了,沒人知道去了哪。但……"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
"他們臨走前,跟縣城西邊的'老槐樹義莊'有過接觸。"
青雲子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豫都的夜色。
老槐樹義莊。
紅綾,等著我。
"九哥,"他背對著九哥,聲音平靜,"備車,我要去老槐樹義莊。"
"現在?"九哥一愣,"天都快黑了……"
"就是現在。"青雲子轉過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寒光,"天黑了好辦事。"
九哥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哪是十五歲的少年?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狼。
"是,小先生。我這就去安排。"
九哥躬身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青雲子重新坐回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養魂瓶。
瓶身空蕩蕩的,封印符被撕開一半,歪歪扭扭地垂著。
他手指輕輕摩挲瓶身,眼神溫柔了一瞬。
"紅綾,"他低聲說,"我找到線索了。"
"不管是誰抓了你,我都會讓她付出代價。"
窗外,豫都的夜色如墨,遠處的老槐樹義莊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隻蟄伏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而青雲子,已經握緊了銅錢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