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男人想娶,還沒那福氣呢!
傻柱一瞧見秦京茹,眼睛都直了,心裡當場就認定了她。
至於秦京茹,她聽秦淮茹那麼一勸,雖說覺得傻柱看著有點憨,長得也略顯老成。
可這姑娘務實得很。
她這次進城,就是鐵了心要找個城裡人,好過上好日子。
只要能吃香的喝辣的,男人長得過得去,那不就得了?
秦淮茹在旁邊看著,心裡頭有點發急。
幸好,沒過多久,秦京茹就捂著肚子,說想去方便一下。
秦淮茹暗暗鬆了口氣,故意在秦京茹開口讓她陪著去的時候,搶先反問了一句:
“京茹,你要去茅房是吧?下午我帶你去過一回,你自己去,還認不認得路?”
廁所就在院門口拐個彎,總共也沒幾步路,秦京茹哪能記不得。
小姑娘點點頭,脆生生地應道:
“認得!”
“那行,你自個兒當心點,快去快回啊!”
說完,秦淮茹就由著她自己去了。
秦京茹前腳剛出門,院子裡一直盯著的許大茂就瞅見了機會。
他趕緊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專等著人家姑娘從廁所出來,這才把人給攔在了半道上。
“喲,這不是京茹妹子嗎?剛才我可瞅見你跟傻柱他們一塊兒吃飯了。怎麼著,你這是……來跟傻柱相親的?”
“是啊,有啥問題嗎?”
秦京茹一頭霧水,想起表姐囑咐過,說這許大茂不是個好東西,她就想趕緊走。
“沒事我先走了,我姐不讓我跟你多說話。”
“哎,別急著走啊!你就不想知道,你姐為啥不讓你跟我多說話?”
許大茂這話一齣口,秦京茹果然停住了腳步,好奇地轉過頭:
“為啥啊?”
一看魚兒上了鉤,許大茂嘴角一挑,裝出一副瀟灑的樣子笑了笑。
“你知道哥們是幹啥的嗎?先跟你說道說道,我叫許大茂,在軋鋼廠當放映員!不管是廠子裡,還是這大雜院裡,就沒我打聽不來的事!”
“我也是看你長得這麼水靈,不忍心你被人給坑了,這才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你知道傻柱跟你姐是啥關係不?”
“自打你姐夫沒了之後,傻柱可沒少幫襯你姐,今天帶飯盒,明天借錢,只要是沾上他們老賈家的事,他又是出錢又是出力,一點也不含糊!”
“你姐呢,也沒少報答他。傻柱那屋子,全是你姐給拾掇的,就連他換下來的衣服褲衩,也都是你姐幫著洗的!上回傻柱相親,人家老師就是因為聽說你姐給他洗褲衩,當場就黃了!”
“現在你總該明白,你姐為啥不讓我跟你多說話了吧?她就是怕你知道了這些事兒,不樂意去當那個……你懂我意思吧?”
。
許大茂和秦淮茹正滿院子找人。
秦京茹總算是回來了。傻柱心裡又急又氣,但見她平安,也鬆了口氣。氣的是這丫頭上了趟廁所還能把自己弄丟,高興的是人找到了,沒出亂子。
他把秦京茹領回屋,正要問問她對自己印象怎麼樣,願不願意處物件。
誰知道剛才吃飯時還對他滿眼期待的姑娘,轉頭就變了態度。
冷淡得很,還帶著幾分嫌棄,張嘴就說沒相中他,要回秦家村。
傻柱整個人都懵了。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怎麼上了趟廁所人就找不著了,好不容易回來了,這姑娘怎麼就看不上自己了?
是有人背後使絆子?還是他傻柱又被半路截了胡?
他想問個清楚。可秦京茹記著許大茂跟她說的那番話,一個字都不往外漏,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沒看上。
秦淮茹心裡倒是猜到了七八分,可她也不吭聲,跟著裝傻。
到最後,傻柱什麼也沒問出來。
人差點自閉了。
之前相的那些城裡姑娘瞧不上他,他也認了。可這回連個農村丫頭都看不上自己?難不成,他傻柱就那麼差勁?
不應該啊。
傻柱那邊有多憋屈不去提,許大茂的日子可就美了。
婁曉娥不在家,他手裡也不缺錢花。反正他三天兩頭下鄉放電影,人不在家裡也沒人多嘴。秦京茹那頭就跟家裡說去秦淮茹那兒住幾天。兩邊都沒人管。倆人才剛在一起,正膩歪著,沒少偷摸著溜出來在城裡約會。
這天,許大茂帶著秦京茹去了國營商店。
先買了條大紅的羊毛圍巾,又稱了好幾樣炒貨果子,瓜子奶糖裝了一大兜。
許大茂掏錢掏得痛快,秦京茹看他那眼神,都快冒星星了。
這會兒,她心裡那叫一個美——慶幸自己眼光好,命也好,挑了許大茂這麼個金龜婿。
可同樣來逛街的婁曉娥,就不這麼想了。
她這會兒只覺得,嫁給許大茂這種貨色,真是瞎了眼。
跟許大茂冷戰以後,他一直沒來哄自己,婁曉娥心裡頭就不痛快。
白露思見表姐整天悶悶不樂,想著快過年了,外頭也熱鬧。她正好要跟林凡一塊兒去買年貨,就拉了婁曉娥出來散散心。
婁曉娥好長時間沒出來逛了,也就跟著出了門。
有林凡這麼個力氣大又耐性足的未婚夫在前頭提著包,兩姐妹逛得那叫一個痛快。這幾天的煩悶散了一大半。
可誰知道,剛進國營商店大門,想著稱兩瓶水果罐頭回去,就看見許大茂正帶著個女人在那兒買東西。
白露思挽著林凡的胳膊,兩人正說著話,冷不丁瞥見街對面的一幕——許大茂摟著一個年輕姑娘,那姿態要多曖昧有多曖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婁曉娥的臉當場就黑了。
她男人不回家,連她這個正牌老婆都懶得去找,倒是在外頭跟別的女人勾搭上了。再一想林凡之前暗示的話——她身體沒毛病,不能生的是許大茂——婁曉娥心裡的火“噌”
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她現在就想衝過去,把那對狗男女撕了。
白露思也看見了。她跟表姐感情好,當下就攥緊了拳頭,眼神里全是要替表姐出氣的架勢,只等婁曉娥一句話,她就上去動手。
林凡也愣了愣。
他是真沒想到,許大茂還真跟劇情裡一樣,這麼快就跟秦京茹攪到了一塊兒,還偏偏讓他們撞了個正著。
念頭一轉,林凡立馬意識到這是個機會——一個讓婁曉娥徹底甩掉許大茂的機會。
可這事說到底,是婁曉娥的婚姻,他不好替人做主。得先問問她本人的意思。
要是婁曉娥想離,他就幫她一把,藉著這個機會把婚離得漂漂亮亮,以後給她找個靠譜的男人。省得將來風向一變,許大茂那種人反手就把她舉報了,連帶著白家也跟著倒霉。
要是她不想離,那林凡也不多管。以後再找機會收拾許大茂,或者在風頭來之前,勸老丈人一家搬去香江。
林凡伸手攔住正要衝上去的婁曉娥,壓著嗓子說——
“曉娥姐,你先別急。今天這事你也看見了,許大茂這人靠不住。身體不行也就罷了,人品也不行,結婚了還在外頭亂來。你說說,往後還想跟他過嗎?還是想離婚?”
“你要是想過,那我等會兒套他麻袋,揍他一頓狠的,讓他再也不敢在外頭亂搞。”
“你要是想離,我也能幫你,讓你痛痛快快把婚離了,沒丁點後顧之憂。”
“離!”
婁曉娥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要跟許大茂離婚!”
她當初嫁給許大茂,說穿了是成分的問題。感情也不是沒有,可這幾年下來,許家人明裡暗裡嫌棄她“不能生”
,那點情分早就磨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一丁點,也在剛才看見許大茂摟著別的女人的那一秒,徹底碎沒了。
林凡心裡有了底。
之前他還愁,怎麼才能讓婁曉娥跟許大茂撇乾淨。畢竟婁曉娥是資本家的女兒,光成分就矮人一頭,要是再主動提離婚,外頭的閒話怕是少不了。
可現在,他不愁了。
這年頭,男女關係搞亂了,那是要挨槍子的。
秦京茹本來是傻柱的相親物件,結果被死對頭截了胡。受害者一氣之下去派出所舉報,完全說得過去。
許大茂只要被判耍流氓,老婆一傷心提離婚,也挑不出毛病。
林凡先讓白露思跟著婁曉娥回家。
他自己則悄悄跟在許大茂和秦京茹後面,一直跟到小旅館門口。
林凡稍微變了變裝扮,找了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
“你幫我跑趟南鑼鼓巷的四合院,找個叫何雨柱的,大家都叫他傻柱。就告訴他,他前幾天的相親物件,跟他死對頭鑽小旅館了。你把話帶到,這五塊錢就是你的。”
五塊錢夠一個人一個月嚼穀了。
小孩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他從小在這片兒混,知道四合院在哪兒。衝著五塊錢,跑得飛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四合院門口。
小孩一進門就喊:“何雨柱!傻柱!”
眼看要過年了,廠裡早就放了假,院子人不少。有串門的、買年貨的,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喊傻柱,都來了興致。
“嘿,你找傻柱幹嘛啊?”
“說說唄!”
傻柱也聽見了動靜,從屋裡跑出來。
“小子,找我啥事?”
傻柱臉色不大好。跟秦京茹相親黃了之後,他一直悶悶不樂。
小孩湊近了:“有點事,人太多,不方便說。要不進你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