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鑲嵌著夜光珠,常年亮著光,投落下了光影。
皇陵的牆壁上刻著繁複的圖案,顧晚離一直與夜北寒走著,靜悄悄的,唯有一步一步的腳步聲尤為清楚。
不一會夜北寒便停留在了一處。
他們面前有一個巨大的門,夜北寒負手而立,看著皇陵神色莫測,良久之後,他輕聲的說道:“裡面就是先皇的陵墓。”
顧晚離沒有吭聲,夜北寒手摁在一處機關,皇陵被開啟。
顧晚離與夜北寒進去後就見兩邊放著兩座透明的棺材,一個那是先皇,一個便是皇后,兩人面容安詳的躺在裡面,屍身儲存的完好。
夜北寒走到二人面前,神色竟露出了些許的溫柔之色來。
“不知郡主可能從這其中看出什麼?”夜北寒扭頭看顧晚離。
雖然不知夜北寒今天帶她來這裡究竟想幹什麼,不過既然夜北寒開口,顧晚離便細細的打量著先皇與皇后,她便明白了,她點了點頭。
“先皇與皇后去世多年,但是身體卻保持得如此完好,想來是有什麼特殊的方法,不過嘛……”看一下夜北寒:“這二人的確是有中毒的跡象。”
而且是劇毒。
“當年先皇與皇后雙雙駕崩,太醫並未驗查出有中毒的跡象。”夜北寒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那面容安詳的二人,聲音沉沉。
“太醫當然察覺不到中毒的跡象。”顧晚離指了指先皇和皇后的面容說道:“這種毒藥潛在潛伏期很長,只有在人死亡後的半月才會呈現中毒的跡象。”
夜北寒抿的唇角,神色莫測:“他們中的是什麼毒?”
顧晚離觀察二龍的模樣,吐出三個字來:“逍遙醉。”
“逍遙醉是世間奇毒之首,無色無味,有無解藥可解,中毒的跡象可以忽略不計,長年累月便是噩夢連連,精神不濟,最後無知無覺的死亡,讓人誤以為是生病臉,臉色蒼白,手腳冰涼,實際五臟內褲皆慢慢被腐蝕,人在死亡後的半月個日會呈現出中毒的跡象,但同時它也有一個最明顯的徵兆,就是可以完美的儲存遺體不化,就像這樣。”顧晚離解釋說道。
夜北寒盯著先皇與皇后良久之後,才出聲道:“你覺得是父皇母后自己中的毒,還是被旁人下毒?”
顧晚離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難以想象夜北寒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她想了想還是認真的回答:“不好說,但如果當年先皇身體力壯,若是有朝一日忽然病得不清不楚,那麼很有可能是被他人下了逍遙醉,但是若是先皇身體抱恙,又聽了他人的讒言,就不一定了。”
夜北寒定定的看著先皇與皇后,吐出一口氣來:“多謝你了。”
“客氣什麼,如果你想要知道當年的事情,或許我可以幫忙。”顧晚離瞧他這一副模樣,莫名的感覺悲傷籠罩了他的周身,便開口說道。
說完後別心裡大罵自己一句多管閒事,可卻說出口的話又不後悔。
真是奇了怪了,她可不是什麼喜歡多管閒事的性子。
“不必了。”夜北寒搖了搖頭,長出了一口氣:“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所謂的真相還重要嗎?”
“那要看什麼事情了,若是為死者找一個真相自然是重要的,能讓兇手繩之以法,不然豈不是兇手逍遙法外?”顧晚離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如果兇手是當今聖上呢?”夜北寒說完後便一愣,心中捲起了一陣後悔。
當今聖上對顧晚離如何他看得清楚,且不論他是什麼人,他對顧晚離的好就是實打實的,他問這話是數十魯莽。
顧晚離彷彿是絲毫不意外他會這麼問一般:“這要看你怎麼想了,畢竟你們才是兄弟。”
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夜北寒眼中閃過一抹悲涼,是啊,他們才是兄弟。
顧晚離瞧他這副悲悲鬱鬱的模樣,皺了皺眉頭,不爽的嘖嘴一聲說道:“喂。”
夜北寒看她,就見顧晚離雙手抱臂,下巴一抬:“今晚要不要出去搞事情?”
*
太子大婚,整個京城都是熱鬧不已,而身為新娘子的顧晴兒在舉行完婚禮之後便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從今往後她變成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同時也在慶幸著今日大婚舉行的順利,沒有什麼人出來搗亂。
這些日子她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的婚禮出了變數不是沒有原有的,一來是因為顧晚離,顧晚離因為她的緣故對將軍府以及她心生怨懟,若是破壞了她的婚禮,顧晚離想必是很樂意見,第二便是莊牧莊探,這二人凶神惡煞,此次回來對顧晚離寵愛備至,先去將軍府將人教訓一頓,此次出現在婚禮上,顧晴兒險些驚得叫出了聲。
生怕這二人破壞了她的婚禮,可這二人從始至終都是冷冷淡淡的,沒有要插手的意思,直到婚禮結束後她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結束了。
可臨近傍晚,仍不見太子回來,顧晴兒便有些著急,這其中莫不是真的出現了什麼變故?正想著,就聽到太子被人擁簇著進了新房後,她鬆了一口氣。
夜城斥退了下人後,搖搖晃晃地來到了顧晴兒面前,一手掀開了她的頭蓋。
火紅的衣衫將她襯得面若桃花又帶了幾分嬌怯,夜城眼中看著她有一瞬間的痴迷,沒等顧晴兒說話,便被也成傾身壓了下去。
顧晴兒想提醒他二人還未喝交杯酒,可夜城心切,顧晴兒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堵住了,一時間被翻紅浪,穿出了陣陣令人臉紅的聲音。
與太子府的熱鬧不同,此刻皇宮門口卻顯得蕭索。
站著三人有兩人大眼瞪小眼,看著對方面露不爽。
白鶴天看著同樣一臉黑線的夜北寒,再看看一臉無裝作無辜的顧晚離,怒瞪她:“徒兒說說吧,怎麼個情況啊?”
顧晚離攤了攤手:“如你所見。”
白鶴天,聽到這話險些罵了人。
見見見,見個屁!
他叫顧晚離來是來搞事情的,可不是讓顧晚離帶人來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