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軍合上檔案,正要塞回口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是監獄裡配給釋囚的老年機,只能打電話發簡訊。
螢幕上顯示:未知號碼。
雷軍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分不清男女,像是用了變聲器:“雷軍?”
“你是誰?”
“我叫…
…”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鬼眼。”
雷軍捏緊手機:“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那個聲音繼續說,“三天後,城東廢棄工廠,帶著證據來見我。”
雷軍沒說話。
“不來,你會死。”
那個聲音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雷軍看著手機螢幕,上面顯示通話時長:16秒。
他愣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系統突然彈出一行字:“主線任務:完美密室殺人案調查——72小時內完成。”
“任務地點:城東廢棄工廠。”
“任務失敗:系統永久關閉,宿主生命清零。”
雷軍看著那行字,手指發涼。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那個密室案。
他入獄之前,最後調查的,就是那個案子。
死者是個記者,叫…
…叫什麼來著?
雷軍閉上眼睛。
腦子裡浮現那張臉——消瘦,顴骨突出,戴著金絲框眼鏡,手裡拿著相機。
想起來了嗎?
雷軍睜開眼。
他拿起手機,看到時間顯示:下午三點十七分。
右上角的倒計時開始跳動:71小時59分58秒… 雷軍站起身來。
他捏緊口袋裡的檔案,朝遠處那棟廢棄工廠的方向走去。
風吹過來,冰涼刺骨。
身後,一輛黑色轎車悄悄跟了上來。
車裡的人,正在打電話:“老闆,他動了。
往城東方向。”
“繼續跟著,別讓他跑了。”
“明白。”
雷軍沒注意到那輛車。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個密室,那個記者,還有孟景明。
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手機螢幕突然一亮,彈出一條新簡訊:“別回頭,有人跟著你。
左邊巷子裡第三個垃圾桶裡有給你準備的東西。
慢慢走過去,別跑。
——鬼眼。”
雷軍心臟猛地一縮。
他沒回頭。
只是往前走了二十步,然後左轉,拐進巷子。
巷子裡堆滿了雜物,第三個垃圾桶是綠色的,蓋子半開著,露出一個黑色塑膠袋的邊角。
雷軍走過去,伸手一摸—— 冰涼,堅硬。
他把塑膠袋開啟,裡面裝的是一把小巧的摺疊刀,刀鞘是黑色的,刀刃閃著寒光。
還有一張紙條:“防身用。”
“記住,三天後,城東工廠,帶著證據。”
“別讓人知道。”
“否則,你死得更快。”
雷軍捏緊折刀,手指使勁到骨節發白。
他站在巷子裡,身後是車水馬龍的大街。
遠處,那輛黑色轎車還在原處,駕駛座上的人正在抽菸,煙霧從車窗裡飄出來,被風吹散。
雷軍看著那張紙條上的字跡—— 字很醜,像是故意寫的歪歪扭扭。
但內容,讓人後背發涼。
他知道我拿到了證據。
他知道系統的存在。
他…
… 雷軍突然感覺自己像被裝進一個巨大的透明容器裡。
有人能看到他。
有人在監視他。
但他根本找不到那個“眼睛”在哪。
雷軍咬咬牙,把折刀塞進口袋,走出巷子。
太陽開始下山了。
路燈光線昏黃,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身後的轎車還在跟。
雷軍故意繞了幾個彎,拐進一條小巷子裡,在一個垃圾堆後面蹲下來。
那輛轎車停在巷口,司機猶豫了一下,沒有跟進來。
雷軍等了足足三分鐘,確認沒人跟進來,才站起身。
他翻過一堵矮牆,來到另一條街上。
那條街很安靜,只有路燈亮著。
雷軍靠在牆根處,喘氣。
手機震了一下。
又一條簡訊:“好身手。”
雷軍愣住。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空蕩蕩的巷子,一個人都沒有。
但剛才,他明明感覺有人在看他。
雷軍握緊手裡的折刀,後背在冒冷汗。
這個“鬼眼”,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雷軍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倒計時還在跳:71小時47分23秒… 距離和“鬼眼”見面,還有整整三天。
雷軍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朝前方走去。
他得先找個住的地方。
得吃點東西。
得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
系統還安靜地待在腦子裡,右上角顯示:“犯罪心理模擬”技能可用,剩餘1次。
雷軍用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閃著冷光。
孟景明,沈若曦。
你們等著。
我回來了。
這一次,是你們跪著求我。
雷軍走了大約十分鐘,在一家便利店門口停下來,買了瓶礦泉水和一個麵包。
他正要結賬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又響了。
又是未知號碼。
雷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是你嗎?”
電話那頭,傳來個脆生生的女聲:“雷軍哥?
真的是你?
你出獄了?”
雷軍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這是柳超的聲音。
柳超是他警校時的同學,也是他最好的搭檔。
“柳超?”
“是我啊!
雷軍哥,你在哪?
我剛聽說你出獄了,趕緊打電話問問。”
雷軍捏著手機:“我在…
…”
他報了個地址。
“好,你等著,我馬上來接你!”
雷軍結束通話電話,心稍微安穩了一點。
至少,還有人記得他。
沒過多久,一輛灰色的捷達停在了便利店門口。
車門開啟,柳超從裡面鑽出來。
他剃著平頭,穿著件舊皮夾克,臉上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
“雷軍哥!”
柳超衝過來,一把抱住他,“你真出來了!
太好了!
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雷軍拍了拍他的後背:“輕點,我身上還有傷。”
柳超鬆開他,上下打量:“你這三個月…
…受了不少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