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666包拯都來了
晚上穆青青的追悼會位於城東的一家會所裡。
這次五班來的同學很齊,除了班主任王子虎都來了。
當然,張衍作為穆青青的男友,
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本場追悼會的第二主角。
除此之外,陳英俊與陳蝶也擔任起主持會議的角色。
“張衍,節哀!”
一位名叫秦山的同學走到張衍身旁,語氣難藏悲傷。
秦山皮膚有些黝黑,留著整齊的小寸頭,放在人群裡並不起眼。
秦山在班級裡的情況跟張衍差不多,只是比起張衍,秦山的家境似乎更加慘一些。
張衍眼角似乎藏著淚,輕輕點了點頭。
這場追悼會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晚上十點半,追悼會終於結束了。
同學們陸續離開。
直到最後的秦山離開後。
會所裡也安靜下來。
會所裡只剩下張衍與陳英俊以及陳蝶三人。
陳蝶輕輕拍了下陳英俊,“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陳英俊的臉色有些愁容。
“哎,我爸媽都出去旅遊了,我打算去網咖通宵,你們要不要去?”
張衍與陳蝶同時搖了搖頭。
陳英俊嘆了口氣,“行吧,你們也早些回去。”
說完,陳英俊掃了輛小單車往網咖蹬去。
陳英俊走後,張衍與陳蝶對視一眼。
“任務是什麼?”
張衍問。
陳蝶朝著秦山離去的方向眯了眯眼。
這瞬間讓張衍一愣,他想起來了,下午在車上陳蝶說過的話。
“真沒想到,我竟看走了眼,班裡竟然有三名詭獸。”
這時的張衍才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
三名詭獸?
一個是穆青青,一個是被誤會的自己。
那還有一個呢?
“不會吧。”
張衍心裡升起一個不好的想法。
“莫非,任務的目標是秦山?”
張衍不敢置信地說道。
陳蝶的目光瞬間掃向張衍,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聰明!”
張衍喉嚨滾了滾,“秦山是詭獸?”
陳蝶沉默點頭。
張衍表情凝住了。
要知道,此刻離穆青青去世還不到一天的時間。
難道要自己在一天內殺死兩位同班同學。
雖然張衍與秦山並不熟,但這也讓張衍心裡有些難以接受。
陳蝶開口了。
“不要心軟,今晚我們的任務就是殺死秦山。”
“這不僅是你的首次考核,同樣也是我的入局考核。”
陳蝶的眼神冷了下來。
張衍沉默了。
他突然不知道是陳蝶太過於冷血,還是自己太過於聖母。
“你們怎麼知道秦山是詭獸的?”
張衍心裡仍存在一絲的僥倖。
陳蝶對張衍的問題有些不滿。
“你心軟了?”
張衍沒有回話,只是死死盯著陳蝶粉色的瞳孔。
陳蝶被張衍盯得有些不自在。
“這是組織的情報,你只需執行便是。”
“萬一他不是呢?”
張衍問出了致命的問題。
陳蝶撇了撇嘴。
“下午便說過,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在你們眼裡,人命究竟算什麼?”
張衍震驚,神色複雜。
他覺得這個世界顛倒了,顛倒得他已經不知道到底什麼是黑白。
陳蝶沒有回話,粉色的瞳孔眨了眨。
“如果秦山不是詭獸,你也會殺了他嗎?”
陳蝶點頭。
“為什麼?”
張衍的聲音逐漸沙啞。
“因為他是任務的目標。”
“只要殺了他,我就能正式成為定詭局的成員。”
陳蝶的話讓張衍愣住了。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身高只有一米五二、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蘿莉,
竟然如此冷血,只是為了任務能夠成功,就能不論黑白,隨意殺死一個普通人。
“如果秦山不是詭獸的話,我會阻止你的。”
張衍知道再怎樣也改變不了陳蝶的想法了。
但是,張衍不論是為了心裡的良心,還是前世那個無助的自己,他都會阻止陳蝶。
他要保護與前世自己同樣弱小的秦山。
“隨便。”
陳蝶點了點頭,沒有再跟張衍爭吵。
二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起來。
陳蝶看了眼手機,隨口說道,“我們追上去。”
張衍心裡還壓著怒火,但依舊跟上了陳蝶。
二人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追上了正獨自走路的秦山。
張衍口中吐著無聲的粗氣,眼裡泛著寒芒。
不知道這感覺是對秦山的還是對陳蝶的。
路燈昏暗,夜晚寂靜。
秦山一人孤零零地走在小道上。
步子有些踉蹌,身體似乎在輕微顫抖。
此時秦山已經走到了城東的一處大型古老祭拜場地附近。
這祭拜場地早在五年前就因為一場意外荒廢了。
僅剩的幾座城隍廟甚至連木門都被乞丐卸走,當作擋風的工具。
“準備好!等他獸化的那一刻就動手。”
陳蝶小聲囑咐道。
張衍一愣,獸化?
跟昨晚的穆青青一樣,由人化獸?
莫非秦山要在這裡大開殺戒?
可是,殺誰呢?
張衍掃視了一眼四周。
發現秦山周圍一千米內似乎只有自己與陳蝶兩個跟蹤狂是活物。
“別出聲!”
陳蝶的眸子凝了起來,她伸手攔住了想要繼續跟蹤的張衍。
張衍也不鬧,若秦山真是詭獸的話,他同樣不會手軟。
張衍清晰地看著秦山的身體時不時前後搖晃、抖動。
看上去,像在抽泣......
他走在一條由破舊木板鋪成的小路上。
身前是一座破敗又古老的城隍廟。
令人驚奇的是
城隍廟前竟擺著一張鋪有鮮紅地毯的嶄新戲臺。
秦山在戲臺前停了下來。
張衍與陳蝶的呼吸也緩緩停止了,他們不敢發出半分的聲響。
“來嘍!”
“呦呦呦!”
“瞧一瞧,看一看嘍!”
似乎是看到唯一的觀眾到來,戲臺後面竟瞬間湧出十幾個人來。
他們形色各異,男女都有。
只是看上去,似乎都長著同一張臉,那是一張蒼老憂愁的老頭臉。
但共同點是都穿著嶄新但看上去並不潮流的戲服。
他們嘰嘰喳喳的唱著。
一人臉面黝黑,眉間印有一個明亮的月牙。
他的周圍是四個手持刀劍的紅衣護衛。
其餘的人都是穿著官差樣式的戲服,他們抬著一張狗頭鍘。
張衍使勁擦了擦眼睛,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是...”
“包拯?”
張衍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站起了一瞬。
陳蝶連忙將其拉下。
荒郊野嶺,夜深人靜。
竟然奇蹟般地蹦出一個戲臺班子來。
看上去他們還早有準備。
好似...好似就是為了秦山所唱。
“逮,你這奸臣,還不肯束手就擒?”
包公扯著嗓子大喊。
“威武...威武!”
周圍差役齊齊喊著。
手中的棍子震得戲臺發抖。
張衍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努力思考著眼前這一幕的意思。
秦山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努力表現的戲子們。
但,張衍終究沒有看見秦山有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