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三中學生們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聽聽，這是人話嗎？
別人去城外是去玩命，他去城外像是去吃自助餐！
陳浩趴在校門口，滿臉羨慕地扯著嗓子嚎：
“義父！到了鎮嶽學府記得發照片！”
“我要看看頂尖學府食堂到底有沒有帝王蟹！”
林川坐在車裡降下車窗：“放心，有的話我給你拍殼。”
陳浩愣了一下：“你就不能給我帶兩隻？”
“你想得挺美。”
“那你給我帶點湯也行啊！”
副駕駛的秦雪聽得嘴角微抽，強忍著沒笑出聲。
車門緩緩合上，外面的喧鬧聲被瞬間隔絕。
林川靠在自動貼合的真皮座椅上，第一感覺不是緊張。
是貴。
真特麼貴。
車內甚至還有淡淡的清潔靈能迴圈味。
這座椅，外城普通人幹一年都不一定買得起一個輪胎。
旁邊的韓烈抱著胳膊，冷不丁開口：“你心態不錯。”
林川瞥了他一眼：“不然呢？現在跳車回家寫遺書？”
韓烈被噎了一下，半天沒接上話。
這小子說話，是真不按套路出牌。
秦雪回頭道：“林川，這次提前適應性測試不是為你單開的。”
“鎮嶽學府今年在江南七號安全區，共招了六名特招生。”
“你只是其中之一。”
林川點點頭，這才合理。
學府再財大氣粗，也不可能為了他一個新生單獨清場。
做人不能太飄。
飄太高，容易被飛僵當風箏咬下來。
韓烈接著說：“這六人，都是今年江南區最拔尖的苗子。”
“A級三個，B級兩個，再加你這個特殊道門。”
“特殊道門？”林川挑眉。
秦雪解釋道：“你的官方檔案已經改了。”
“不是C級道門，而是疑似特殊道門戰鬥序列，暫評S級觀察。”
“暫評？”
“沒辦法，你技能太少，實戰樣本不足。”
“官方不可能因為你秒了白皮僵，就直接給你蓋棺定論。”
林川表示理解。
能在末日建起二十四主城，人類高層肯定有自己的嚴謹。
“所以今天就是去補樣本？”
韓烈點頭：“對，看你敢不敢面對沒被鐵鏈鎖著的真殭屍。”
“考核目標是一階腐行屍和二階白皮僵。”
林川心裡踏實了。
還好，不是把他丟進三階黑毛僵的窩裡。
他現在靈能總量有限，真碰上黑毛僵，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秦雪補了一句：“測試不是送死，暗中有老師跟隨。”
“遇到三階以上殭屍，老師會出手。”
林川問：“那遇到二階白皮僵，老師不出手？”
韓烈冷笑：“除非你快死了。”
林川點頭，懂了。
能打就打，快死才救。
這很鎮嶽。
越野車穿過內城區主幹道。
外城和內城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內城高樓林立，懸浮公交平穩滑行。
街邊全息屏播放著學府宣傳片，甚至有舊時代繁華都市的錯覺。
車子很快停在一座靈能交通樞紐前。
這裡停著一輛重型裝甲巴士，旁邊站著五名年輕男女。
看見秦雪下車，五人立刻站直身子。
“秦主任！”
秦雪點頭示意：“人齊了。”
韓烈走到眾人前方，拿著平板開始點名。
“江南一中，周明宇，A級烈焰序列。”
林川聽到這名字，眼皮微抬。
周明宇？
昨天那個夜市烤肉串？
周明宇也看見了林川，臉色瞬間一僵。
他顯然沒料到，自己會和這個“大冤種”分在同一批。
韓烈繼續點名。
“江南二中，許青檸，A級風刃序列。”
一個短髮女生脆生生應道。
“江南四中，趙乾，A級鋼骨序列。”
高大男生拍了拍胸口，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江南六中，白小魚，B級醫療序列。”
扎丸子頭的女生小聲答道。
“江南七中，孟航，B級偵察序列。”
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
最後，韓烈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江南三中，林川，特殊道門序列。”
唰！
其他五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在林川身上。
趙乾性格最直：“你就是那個放棄雷霆選道門的？”
林川點頭：“是我。”
趙乾上下打量他：“聽說你兩掌打死了二階白皮僵？”
“準確點，是轟碎了屍核。”
趙乾咧嘴一笑：“挺狂啊。”
林川語氣誠懇：“還行，主要是事實比較配合我。”
“噗嗤。”
白小魚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周明宇的臉色卻更難看了，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韓烈拍了拍手：“行了，少鬥嘴。”
“以後都是鎮嶽學府的人，進了學府，想打有的是機會。”
林川剛準備上裝甲巴士，秦雪突然叫住他。
“林川，還有一件事。”
秦雪遞過來一份電子協議。
“你簽了特招，學府會給你安排家屬安置。”
“你父母今天就能搬進鎮嶽學府內城家屬區。”
“房租全免，伙食、醫療、靈能防護補貼，學府全包。”
林川動作一頓。
這件事，比天價獎學金更讓他心動。
他沉默兩秒，認真道：“謝了。”
秦雪微微一笑：“這是你應得的。”
“頂尖學府搶人，不僅搶學生，更要讓學生沒有後顧之憂。”
林川心裡這下徹底踏實了。
只要父母搬進內城，安全級別直線上升。
他在外面刷殭屍，也就再無牽掛。
韓烈催促道：“全體上車！”
林川邁步走上裝甲巴士。
車門即將合上時，周明宇突然在後面陰陽怪氣。
“林川，昨天是測評，今天是真出城。”
“希望你別隻會打固定靶。”
林川回頭瞥了他一眼。
“放心，我也希望你今天別隻會烤表皮。”
車廂裡瞬間死寂。
趙乾憋了半天，最後實在沒憋住：“噗哈哈！”
周明宇臉都黑成了鍋底。
韓烈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再吵，全給我滾下去跑步去僵域！”
兩人立刻閉嘴落座。
轟隆！
裝甲巴士發出一聲咆哮，朝著江南七號安全區北門駛去。
遠處，百米高的黑色鋼鐵巨牆越來越近。
林川看著那片黑壓壓的城門，掌心微微發熱。
他的雷，還真有點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