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氣息在經脈裡流轉一圈，緩緩收歸識海。
凌宸淵坐在黑暗裡，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探向識海深處。
這一次，他看得真切。
識海正中，懸浮著一枚淡藍色光紋，形如輪轉，周身散著柔和光暈。方才安撫五行靈氣的清涼氣息，正是從這光紋中散發出來的。
他心念一動，光紋便微微一顫，像是在回應他的意念。
不是幻覺。
凌宸淵心臟怦怦直跳，指尖微微發麻。三年來的絕望與壓抑，在這一刻像是裂開了一道縫隙，有光透了進來。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盪，凝神盯著那道光紋，想看清它的全貌。
就在這時，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驟然在他識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符合條件宿主，萬靈系統正在繫結中……】
【繫結進度：10%……30%……70%……100%】
【萬靈系統繫結成功！宿主：凌宸淵。】
聲音清晰無比，不是幻聽。
凌宸淵猛地睜開眼，眸底閃過震驚。他下意識環顧四周，柴房狹小破舊，夜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桌上油燈燈芯跳了跳，昏黃光影晃得牆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沒有旁人，聲音只在他識海里。
“系統？”他在心裡試探著默唸了一句。
【宿主您好，萬靈系統為您服務。】
機械音立刻回應，不帶絲毫情緒。
【本系統旨在輔助宿主挖掘萬靈之體潛能，打破靈根桎梏，登臨仙道巔峰。宿主可透過完成任務獲取積分，積分可兌換功法、丹藥、符篆、煉器圖譜等一切修行資源。】
凌宸淵呼吸微微一滯。
兌換一切修行資源？
他壓下翻湧的心緒，繼續在心裡問道：“能檢視我的狀態嗎？”
【叮！宿主面板已開啟。】
話音落下，一道淡藍色虛擬面板浮現在他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宿主：凌宸淵
修為：煉氣一層初期
靈根：五靈根（金、木、水、火、土，殘缺駁雜，純度10%）
積分：0
功法：基礎引氣訣（凡級下品，熟練度：入門）
技能：無
物品：下品靈石1，基礎引氣訣 1，鏽鐵鋤頭*1
面板資訊一目瞭然，連靈根純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凌宸淵看著“五靈根，純度10%”幾個字，指尖微微收緊。
三年了，人人都說他是五靈根廢物，仙路斷絕。可現在，有一個系統擺在眼前，能打破靈根桎梏。
“靈根純度，可以提升？”他沉聲問。
【可透過積分兌換靈根淬洗液，或完成特殊任務提升靈根純度。五靈根圓滿後可進化為萬靈道體，為諸天頂級體質。】
萬靈道體。
凌宸淵瞳孔微縮。
他曾在一本破舊古籍上看到過隻言片語，傳說五行圓滿可成萬靈之體，鎮壓諸天，是最頂尖的修仙體質。從前只當是前人杜撰，沒想到竟是真的。
他一直堅信五行俱全不是廢物，此刻終於得到了印證。
壓下心頭的激盪，他繼續問道：“積分如何獲取？”
【積分可透過完成系統任務獲取，任務分為主線任務、支線任務、日常任務三類。任務難度越高，積分獎勵越豐厚。此外，宿主獲取珍稀修行資源、提升修為、突破境界，亦可獲得對應積分獎勵。】
凌宸淵微微頷首，邏輯清晰，和他從前在雜役院聽人閒談的凡間話本機緣類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上不會掉餡餅，系統來得蹊蹺，可他如今已是谷底，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與其疑神疑鬼，不如抓住這唯一的機會。
三年折辱，他受夠了。
墨塵的鄙夷，張虎的囂張，管事的欺壓，還有所有人那句“五靈根廢物”……
他要一一討回來。
【叮！檢測到宿主道心堅定，符合系統啟用要求。新手福利已發放：新手大禮包1，是否立即開啟？】
機械音再次響起。
凌宸淵眼神一凝：“開啟。”
【新手大禮包開啟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積分 100，基礎聚氣散3，靈根初級淬洗機會 1，新手任務卡*1。】
一股暖流瞬間湧入丹田，三包褐色藥粉憑空出現在他掌心，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同時，識海里多了一道資訊，正是靈根初級淬洗的使用說明。
凌宸淵看著掌心的聚氣散，指尖微微發燙。
聚氣散是輔助修煉的低階丹藥，哪怕最低階的，也要十枚下品靈石一包，他從前想都不敢想。
如今，系統一齣手就是三包。
他壓下立刻使用淬洗機會的衝動。
柴房人多眼雜，靈氣稀薄，不是動用機緣的好地方。若是靈根波動太大被人察覺，只會招來禍端。
他如今修為低微，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將聚氣散小心翼翼收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凌宸淵重新看向面板。
100積分靜靜躺在那裡，像是一團希望的火。
他點開積分商城選項，面板立刻跳轉，密密麻麻的分類鋪展開來：丹藥、功法、符篆、煉器、靈草、特殊……
品類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
低階的聚氣散、療傷藥，入門的功法符譜，應有盡有，甚至連一階妖獸的內丹都能兌換。
只是越高階的物品，積分價格越高。比如靈根初級淬洗液，就要整整500積分。
凌宸淵掃了一眼，便暫時收回了目光。
積分要花在刀刃上，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提升修為，站穩腳跟。
他又看向那張新手任務卡。
心念一動，任務卡展開，一行字跡浮現。
【新手任務：三日內將修為提升至煉氣一層圓滿。】
【任務獎勵：積分200，基礎丹道入門 1。】
煉氣一層圓滿。
凌宸淵眼底微光一閃。
正常情況下，他至少要半年才能摸到一層圓滿的門檻。可現在有系統，有聚氣散，三日未必不可能。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
今日接連受折辱，又驟然覺醒系統，心神起伏太大，並非修煉的最佳時機。
吹滅油燈，柴房陷入黑暗。
凌宸淵躺到木板床上，睜眼看著漆黑的屋頂。
窗外山風呼嘯，遠處隱約傳來妖獸的低吼，柴房門板吱呀作響，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
可他的心境，已經天翻地覆。
三年了。
從雲端跌落泥沼，從天才淪為笑柄，他咬著牙撐了三年，從未放棄。
如今，系統降臨，他終於有了翻盤的資本。
墨塵，張虎，所有看不起他的人……
凌宸淵攥緊了掌心，指甲抵著掌心的舊傷，微微刺痛。
他不會急著去挑釁誰。
蟄伏三年，他最懂的就是隱忍。
他會一點點變強，一步步往上走。
等到他站到足夠高的地方，今日所有的折辱，都會百倍奉還。
夜色漸深，柴房裡漸漸歸於平靜。
凌宸淵閉上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識海里，淡藍色的系統光紋靜靜懸浮，散發著柔和的光。
屬於他的逆襲之路，從這個深夜，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