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力緩緩散盡，凌宸淵緩緩睜開眼。丹田內靈氣充盈，幾乎漫過瓶頸，只差一層薄薄的壁壘，便能踏入煉氣二層。
窗外夜色正濃，三更已過，雜役院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山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他指尖摩挲著掌心，想起新手大禮包中那一次靈根初級淬洗的機會，心頭微微發燙。
如今積分只有一百四十，距離兌換初級淬洗液還差得遠，這一次免費的淬洗機會，便是眼下提升資質的最好時機。柴房偏僻，夜深人靜，正是動用的最好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盪，在心中默唸：“使用靈根初級淬洗機會。”
【叮！確認使用靈根初級淬洗機會一次？淬洗過程會伴隨輕微痛感，建議宿主做好準備。】
“確認。”
話音落下的瞬間，識海中的淡藍色光紋驟然亮起，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一股比平日濃郁數倍的清涼氣息從識海傾瀉而出，順著經脈一路向下，直直湧入丹田之中。
凌宸淵只覺得丹田一熱，隨即傳來細密的刺痛。五道原本散亂黯淡的靈根，被清涼氣息層層包裹，像被溫水浸泡，又像被細沙打磨，麻癢與痛感交織著，順著靈根蔓延到全身經脈。
他咬緊牙關，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五行靈氣本就互相沖撞，此刻被清涼氣息強行梳理，靈根表層附著的斑駁雜質一點點被剝離，化作黑色的霧氣，順著經脈往外排。
皮膚上漸漸滲出黏膩的黑汗，帶著淡淡的腥氣，是體內沉積的雜質與靈根裡的糟粕。柴房裡原本的黴味混著汗味，變得有些難聞。
凌宸淵死死攥著床沿，指節泛白，卻始終沒發出半點聲響。三年雜役生涯，比這更難熬的苦他都吃過，這點痛感算不得什麼。
他凝神內視，清晰地看見五道靈根在清涼氣息的沖刷下，一點點變得透亮。原本灰濛濛、像蒙著塵土的靈根，漸漸褪去表層的雜質，露出內裡溫潤的光澤。金木水火土五道靈光，比往日明亮了不止一分，流轉之間，衝撞之勢弱了許多，竟隱隱有了一絲相生的跡象。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五行迴圈的雛形，在他丹田內悄然浮現。
不知過了多久，清涼氣息緩緩退去，丹田內的刺痛漸漸消散。
凌宸淵渾身一鬆，癱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貼身的短打已經被黑汗浸透，黏在身上難受得緊，可他眼裡卻亮得驚人。
他連忙內視丹田。
五道靈根靜靜懸浮在丹田中央，比從前凝練了數倍，靈光溫潤，不再是從前散亂駁雜的模樣。
【叮！靈根初級淬洗完成！】
【靈根純度提升至22%，五行親和度小幅提升，靈氣吸收效率提升40%。】
【檢測到宿主靈根品質提升，獎勵積分+100。】
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積分瞬間漲到兩百四十。
凌宸淵看著面板上的數字，心頭一陣激盪。
百分之二十二的純度。
雖然依舊算不上好資質，可比起從前的百分之十，已經是天翻地覆的變化。靈氣吸收效率提升四成，意味著他修煉速度比從前快了近一半，再配合聚氣丹，突破境界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摸到了五行相生的門道。若真能讓五行之力迴圈相生，五靈根非但不是廢根，反而會成為遠超單靈根的頂級資質。
淬洗後的餘韻還在經脈裡流淌，五行靈氣運轉順暢無比。凌宸淵心念一動，立刻盤膝坐好，運轉基礎引氣訣，藉著這股餘韻，衝擊煉氣二層的瓶頸。
靈氣在經脈裡奔騰，比往日順暢了數倍，幾乎沒有滯澀。原本堅固的瓶頸，此刻像薄紙一般，被充盈的靈氣輕輕一衝，便轟然破開。
轟——
丹田微微一震，靈氣容量瞬間擴大了近一倍，五道靈根輕輕顫動，吸納靈氣的速度陡然加快。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煉氣二層！】
【獎勵發放：積分+120，基礎引氣訣熟練度提升至精通。】
【觸發主線任務：踏入外門。任務要求：兩月內透過外門考核，成為外門弟子。任務獎勵：積分500，五行混元訣殘卷 1。】
接連兩道提示音響起，積分一躍漲到三百六十。
凌宸淵緩緩收功，睜開眼時，眼底精光一閃。
煉氣二層。
他用了三年才摸到煉氣一層的門檻，如今系統覺醒不過七日，便接連突破，踏入煉氣二層。
握了握拳，指尖靈氣縈繞，比從前凝練了數倍。肉身經過靈根淬洗與淬體散的雙重作用，也變得更加強健，渾身充滿了力量。
若是現在再遇上張虎，他一根手指就能把對方撂倒。
可他沒有半分張揚的意思。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如今根基尚淺，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起身推開一條窗縫，讓夜風吹散屋裡的異味。又找出乾淨的粗布短打換上，把髒衣服揉成一團，藏在柴堆最深處，等明日尋機會拿去後山溪邊洗了。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微微泛白。
凌宸淵坐到桌邊，藉著晨光清點物品。
系統兌換的靈草還剩兩份，加上採來的野生靈草，還能再煉兩爐丹。他自己用不了這麼多聚氣丹，正好可以拿去山下的黑市賣掉，換取靈石和更多靈草。
雜役院每月月例微薄，還處處被剋扣，根本支撐不了修煉。只有煉丹變現，形成良性迴圈，才能快速積累資源。
他早已打聽清楚，青嵐宗山腳下的青陽城西邊，有一處黑市，魚龍混雜，不問來路，只看貨品，正好適合他這種見不得光的雜役弟子出手丹藥。
正好趁下次休沐日，下山走一趟。
枕下的青布包隔著布料，傳來微涼的觸感。
凌宸淵指尖頓了頓。
三瓶淬體散，五枚上品靈石，這份人情不輕。對方不肯露面，想來是不想讓人知曉。他現在人微言輕，就算知道是誰，也還不起這份人情。
唯有儘快變強，等有朝一日站到足夠高的位置，才有資格當面道謝。
窗外晨霧漸起，遠處傳來雜役弟子起身的動靜。
凌宸淵收起思緒，將所有物品歸位，丹爐重新藏進柴火堆，剩餘的丹藥貼身放好。
推開門，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光。
靈根已淬，境界已破。
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五靈根廢物了。
接下來，便是一步步往上走，走出雜役院，走出青嵐宗，走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晨霧裡，少年的身影挺得筆直，一步步走向雜役院的空地。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的仙路，才剛剛真正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