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
夢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人能控制的。
要是總把夢裡當真，現實還怎麼過下去。
再說了。光跟sisters住一塊，這胃口也太小了。
她的目標可是所有人，不是就三個。
就這樣做著白日夢。
霧汐徹底清醒了。
但早起身子不舒服，讓她又在床上翻了一下，立馬覺得礙事。
是隨手扔著的那幾本翻過的書。
她嘆口氣， 病了。
昨晚估計跟平時一樣，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這是她打從確認自己成了雪之下霧汐之後養成的習慣。既然重活一次，那就得更拼命地活著，這個習慣她堅持了十年。
除了去英國留學那會兒交了女朋友，墮落了一陣子。回來之後又重新開始拼了。
她行李不多，就是書多。搬進來之後，黑土叔那邊把之前延遲運送的書也全給送來了。所以本來挺寬敞的屋子，一下子顯得有點擠。
得了。
反正她也不需要太大地方。
第37節 “起這麼早啊。”
走出房門，就看見一個黑髮少女正對著沒拉簾子的落地窗，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外頭的光線。對方沒回頭，但應該聽見她腳步了。
今天是禮拜六，不用上學。
所以，難得一見，霧汐發現自己那個妹妹終於換了家居服。
霧汐挑了件黑色連衣裙。
黑料襯得皮膚白得晃眼。
這丫頭倒挺會挑。
小雪乃那傢伙，好歹也有點門道。
盯著。
瞄著。
瞥著。
還偷看！
“你想幹嘛？”
小雪乃總算覺出不對。這人老盯著她看，她身上有哪不對勁？
“沒事。”
霧汐的聲音穩穩當當。
看。
果然沒反應。
霧汐挺滿意。區區一場夢，哪能撼動她。
“想弄點點心。聽聽你的主意。”
霧汐平靜地端詳這個還欠火候的妹妹。“比方說，做成貓咪的樣子。”
她起這麼早，還不就是為了她。
昨天問了侍奉部那攤事。雪之下雪乃、由比濱、比企谷，這三人可不止是社團成員那麼簡單還牽扯著肇事者、關聯人、被害者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小雪乃沒去比企谷家登門道歉。說實話，責任這東西，有時候真說不清誰對誰錯。
她昨晚給黑土叔打了電話，問了車禍的詳細經過。按交通法規講，比企谷為了救狗，自己衝進了車道狗先橫穿馬路的讓本來正常行駛的車出了事。
責任不在他們家。
可雪之下家還是讓黑土叔上門賠了不是，醫藥費也全包了。
綜合下來，小雪乃就沒去道歉。
要是光看誰更倒霉來定責任，那也太兒戲了。
話雖這麼說。
可這是個人情社會。更何況是比企谷那樣的人。
只見過一面，可他能寫出那種帶哲理的文章。看著就像個沒跟別人一起享受過青春的主。
真難想象，要是比企谷知道小雪乃當時就在那輛車上，知道她就是害他出車禍的人他會怎麼想？
忍著？假裝不知情？
那不成好男人了？
這太危險了。怎麼能讓男生再添魅力？
所以，把危險掐死在搖籃裡。這事兒就這麼翻篇吧。
烤箱叮一聲響了。
霧汐套上厚手套，拉開烤箱門。看著盤子裡烤好的貓咪餅乾，終於鬆了口氣。
她今天要去比企谷家。
比企谷家。
週六。沒人催命。
兄妹倆都睡到快中午才爬起床。
這家攏共四口人爹媽加倆孩子。爺爺奶奶住鄉下，不常來。
“小町早飯弄好了。”
比企谷在學校裡基本是透明人，跟誰都說不上幾句話。但在家裡，跟妹妹交流一點問題都沒有。
“啊謝謝老哥。”
比企谷小町個頭不大，看著跟個小豆丁似的。可這孩子比外表看起來成熟太多，偶爾才露出點幼稚勁兒。有時候連比企谷八幡自己也摸不準她到底在想什麼。
因為
妹妹有時候會用大人的眼光來看他這個孤家寡人，替他操心。但像這會兒，大清早的，又在那翻戀愛雜誌了。
那種傻白甜的故事真要能成，才見鬼了。
“喂老哥，現在有人喜歡你嗎？”
小町突然開口，把比企谷八幡嚇得差點一口噴出來。
“哇，好髒！”
實際上已經噴到地板上了。
小町順著動靜看過來：“哦，看你這反應就是沒有了。”
“能不能別這麼扎你哥的心？”
比企谷趕緊去找抹布擦地。
“也對，對小町的老哥要求是高了點。但咱覺得老哥是最棒的好嗎？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超級被認可？”
小町拿指尖戳了戳嘴唇：“不過老哥還沒談過戀愛啊”
“那小町可以找男朋友嗎？”
她眨眨眼。
“不行，想都別想！”
比企谷趴在地上擦，“你才初中，先把高中考好了再說。被哪個臭小子拐跑了怎麼辦？”
“嘁”
小町把雜誌一扔，湊過來準備拿麵包。
“那老哥在學校裡就沒有看得上眼的女生？就算不接觸，至少也有讓你多看兩眼的吧？”
小町又問。
“”
比企谷還真想了想，但也就是做個樣子：“沒有沒有。”
“不過倒是有個怪人。”
他補了一句，“我們學校轉來一個女生的雙胞胎妹妹，那女的跟高嶺之花似的。”
“那不還是個女生嗎？小町要聽，快說快說！”
妹妹一下子來了勁。
“那女生挺怪的。”
比企谷八幡也就對妹妹話多。他頓了頓，繼續說：“怎麼說有種看同類的感覺。但又像蛇盯著獵物，隨時要咬一口。”
“哈？”
小町眼神一下子變了，“老哥啊，你這麼形容女生可不行。你這樣，小町很擔心以後能不能找到嫂子啊。”
“要你管！”
比企谷只好接著往下說，“你聽我講完。那天遇到那對雙胞胎妹妹的時候，我們侍奉部正好有人在聊她。”
“啊老哥你加入社團了？”
小町的關注點直接跑偏。
“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侍奉部裡有個高嶺之花。當時另一個部員提起妹妹，那高嶺之花就講了個關於她的事。”
“事？”
小町已經吃完飯，擦乾淨嘴，抱著小枕頭，“什麼事？”
“雪之下咳，就那個高嶺之花說，她和妹妹上同一所小學。妹妹小時候表現好，老師一直安排坐第一排。可過了一年，妹妹發現自己看東西不太清楚。”
“那不就是近視？”
小町說。
“後面就不一樣了。父母本來想帶她去檢查配眼鏡，妹妹全給拒絕了。她自己跑去跟老師要求，要坐到最後一排。老師不明白，她硬是把桌子拖到最後去了。”
“所以是近視治療？”
小町有點懂了，“假性近視的話，一直看遠處確實能恢復。”
“對。據說同期其他近視的學生現在都四百度了，但那妹妹就這麼坐在最後一排直到小學畢業。現在視力“小町立馬酸了，“真好啊，小町最近看那麼多書，測出來才“真好那小町也坐最後一排去。”
她有點了解，也有點感慨，“小學那會兒，才幾歲啊？就有這種毅力，逃出近視地獄。”
小町眼神里都是羨慕。
“叮咚”
門鈴響了。
“老哥，去開門嗯我去。”
小町本來想讓哥哥去，但想到今天哥哥講了個故事給自己聽，就主動起身。
她走到玄關，沒急著開門。
湊到貓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接著
“喂喂喂老哥老哥！門外有個超級美少女啊！”
小町直接喊了出來。
門鈴響的時候，比企谷正窩在沙發上放空自己。
他翻了個白眼。
就自己這種人，還能走桃花運？
別逗了。初中那次跟折本表白，事後被傳成什麼德行，他自己都不想回憶。
從那之後他就想通了別相信女生對你笑一下就說喜歡，別自作多情，別自己給自己加戲。
這樣挺好，自己不會難過，別人也不會尷尬。
門鈴又響了。
比企谷拖著拖鞋走到玄關，拉開門。
看清來人那張臉的一瞬間，“啪”
門關上了。
門外的霧汐愣在原地。
什麼情況？
她就這麼不受待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拎著的餅乾袋子，有點懵。
不過幾分鐘後，霧汐已經坐在比企谷家的客廳裡，跟比企谷八幡面對面解釋清楚了一切。
她道歉的態度很乾脆一個多月前撞到人的車，是她家的。
比企谷倒是沒怎麼糾結這個事，倒是霧汐注意到，比企谷從頭到尾都有點繃著。反倒是他那個妹妹，小町，看起來心思深得很，不像表面那麼陽光燦爛，應該跟自己是同道中人，也是個愛啃書的。
不管怎麼說，這事算是翻篇了。
霧汐搭電車到了商業街。
貓頭鷹咖啡屋。
接她的人是川崎，那張臉看著就跟貓似的沒什麼表情。
“東西到了。”
霧汐在接待室填完表格，店員把貓頭鷹的證明書、健康證、疫苗接種記錄什麼的整理好，遞給她。
日本這邊養寵物管得嚴，狂犬疫苗必須按時打，少一次都不行。
“hooohoohooo”
一隻巴掌大的小貓頭鷹蹲在軟布上，小腳一跳一跳的。人的手指剛伸過去，它就縮起脖子，主動往上蹭。
這誰扛得住？
野生貓頭鷹兇得要命，但店裡這批都是馴化的，二代三代甚至四代目了，早就沒了野性，乖得跟家貓似的。
霧汐沒把貓頭鷹帶回去。
她把千晴的地址和陽乃暫住的地方寫下來，讓店員安排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