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山洞內,各種形狀的雪狼統領、小妖嗷嗷怪叫著。
也有不少化作半人形,手中拿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破杯子,仰頭大笑。
側處,不時有人族雙目無神地端來酒水供它們享受。
漸漸的,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有狼不老實了。
一隻頭條上纏著繃帶的灰狼精,趁著沒人注意,連忙伸手在面前嬌小的人類身上摸了一把。
尖銳的爪子直接將這名人類女子身上的皮肉都颳了下來,帶起道道血痕。
對此,女子卻一聲不吭,好似完全看不到身上的傷勢、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自顧自地倒著酒。
這樣的一幕,卻讓灰狼精有些不悅。
在家被老婆無視就算了,在這裡竟然還被你無視?
他怒了,怒氣之下,直接將含滿酒精的嘴咬了上去,硬生生撕下來一塊胸前肉。
噗嗤——噗嗤,大口咀嚼著。
硬生生被撕下一大塊肉,女子身上頓時冒出滋滋的黑紅血液,這麼下去,哪怕沒受致命傷,也會因為大出血而死。
但她僅僅只是皺了皺眉頭,臉色反倒有些釋然。
似乎,就這麼死了 也是種解脫?
對此,其他狼妖像是沒看到似的,自顧自地尋著樂子。
人寵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這些年來,不時有人類試圖進入雪狼谷探索,最終的結果,多是被他們抓起來而已。
“嗷嗚,美食來了!”
一名灰色小狼喊了一嗓子,推著滿是胳膊大腿的小推車,風風火火的跑了上來。
鮮血,流了一地。
啪嗒。
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跌落在顧元跟前,他恍惚抬頭看了過去。
一名小小的、扎著辮子頭的少女,微微張著嘴,滿是驚恐的瞪大眼眸看著自己的方向。
致死,都沒能瞑目。
火,在燃燒。
“呼——”顧元示意方丈將寧蘭帶出去,隨後長吸一口氣,臉色在這一刻,徹底黑了下來。
從前只聽過妖吃人,迷霧百年人族死傷無數的訊息。
可當他真正看到妖獸將人類當做口食,大肆享用後,怒火直接淹沒了理智。
這一刻,他想殺,殺盡妖域!
【泡菜:那、那、那個女人,看著有點眼熟……】
【泡菜:是秀妍嗎?一年前踏入秘境後,就沒再出來過的我國天驕……】
【泡菜:啊啊啊啊!這些妖獸,他們怎麼敢!我想懇求這位華夏的小哥,救救秀妍吧!】
【櫻花:這一次,我只想支援華夏的小哥,哪怕傾家蕩產!】
怒火在蔓延,在燃燒。
顧元直播間的幾十萬人,都在顫抖、在怒吼嚎叫。
聯邦百年,戰火褪去,習慣了安逸的他們在這一刻,終於在一次親眼見到了前線的殘酷。
“顧元哥……”寧蘭回頭看了眼,隨後就被方丈硬拉著拽走了。
她沒說話,也沒再吭聲了,只是任由胳膊被拽走。
旁邊的夢瑩兒臉色同樣難看無比,甚至有些鐵青。
強忍住生理上的不適,默默喚出小橘,趴在自己肩膀上。
這位天之驕女,破天荒的也想大開殺戒。
“桀桀桀,人族的肉質就是要鮮美的多,每一口下去都能感覺到鮮血、肌肉在口腔內顫抖。”
嚼了幾口,它哈哈大笑著從人群裡再次拽過名女子,就要下口時,突然覺得舌頭傳來刺痛。
“嗷嗷嗷——嗷嗚!!”
秀妍臉上的木訥與茫然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仇恨,她攥緊了手中的叉子,咬牙切齒道:“雜碎!”
只可惜迷霧常年累月的侵蝕早就虧空了身子,即使出其不意,這一叉子也僅僅只是刺破了灰狼精的舌頭而已。
並沒能要了它的命。
“該死該死,你這個賤女人!我要把你一刀一刀刮下來下酒!”
灰狼精吃痛,瞪著碩大的紅眼,嘶吼著就砸了一爪子下去。
爪子上寒光凜冽,如果砸實,哪怕是最尖銳的石頭,都能輕易洞穿!
爪下,秀妍苦笑著放棄掙扎,渾身上下連一絲氣力都再有,心中想起曾經的夥伴,默默道:“抱歉了兄弟們。”
旋即閉目等死。
可等了好一會,也沒能等到劇痛加身後,才不由得疑惑睜開眼。
入眼處正好看到一雙同樣健壯的黑毛胳膊。
“你是誰!”
飽含憤怒的一擊被擋,灰狼精十分憤怒的看向出手者,這一看頓時就蒙了,
“他孃的,哪來的黑熊精?看門的?看門的呢!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了進來!”
這一刻,角落裡的吵鬧終於驚醒了沉迷著的眾妖,他們停下手中之事,看了過去。
哪怕是銀狼,也不得不暫停對新娘子的探索,不悅地看了過去,嚷嚷道:“都吼什麼!”
“吼什麼?”灰狼精臉色十分難看的指著面前問道,“我倒要問問你請我們來做客,又喊這什麼鬼的黑熊精作甚?”
“黑熊精?我沒喊啊。”銀狼一愣,有些懷疑的搜刮著腦海中的記憶,並沒找到黑熊精的資訊。
“是我喊的。”
就在眾妖議論紛紛間,門口被他們無視許久的“人寵”中,終於走出一人。
循著聲音,秀妍扭頭看去。
黑髮黑瞳,身材高挑,一雙眸子微眯,看不清神色。
“華夏人?”
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忙用蹩腳的中文吆喝道:“快走!你、你不是手!”
雖然說的不甚清楚,但顧元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吧,它們,一個都走不掉。”說完扭頭看向最中間,厲聲道,“耗子,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話落,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沈浩忽然站了起來,他低垂著眸子,喃喃道:“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啊……”
而後直接一把拽過旁邊雪狼,雙手因為用力過大暴起根根青筋,他聲嘶力竭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折磨他們啊!”
“你給他們個痛快不行嗎?!!!該死的狗玩意!老子遲早滅了你們妖域!”
雪狼剛想反應,臉頰兩側的殷紅卻突然變成一隻只血色蚊子,深深扎進體內,汲取著他的血肉。
大喜的日子,秒變靈堂!
但顧元卻並不僅僅滿足於此,他看著西遊畫卷中排在末尾,挑著擔的那個,硬生生頂著劇烈的頭痛將之勾勒了出來。
要論折磨人,應該沒誰比他更清楚了吧?
“沙僧,給我吃了它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