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湛找到了畫坊的老闆夢娘,扔出了一百枚上品靈石,寒聲道:“把你們這裡宋公子的畫,全部賣給我。”
看見這麼多錢,夢娘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公子稍等,奴家這就去給您拿畫。”
沒多久,一沓畫像就被夢娘給拿了出來,“公子,宋公子畫的畫,全都在這裡了。”
賀湛清點了一下,發現不多不少,正好七張。
他將畫收了起來,眼神平靜的看向夢娘,“我有一件事,想讓你去做,事成之後我會再付給你一百枚上品靈石。”
“公子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您辦好。”
賀湛眸光閃爍,低聲給她說:“……”
做完陸晏辭交代的任務,賀湛又趕回了凌雲宗。
他將手裡的畫交給陸晏辭,恭敬道:“主上,宋公子的畫屬下全都買來了。”
陸晏辭接過畫,翻看了幾眼,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繼而眼神不解的打量他,“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賀湛心頭狠狠一顫,突然生出了一種被陸晏辭看穿的錯覺。
他總不可能說,自己昨天晚上沒回來,是因為莫名中藥失身了。
失身的物件,還是你的師兄白玉七。
這話說出去,陸晏辭還不打死他啊。
賀湛心裡冷汗涔涔,只能信口胡掐,“主上,屬下昨晚取完畫順便回了魔界一趟,因此耽擱了些時間。”
“嗯,你下去吧。”
這個回答,陸晏辭似乎還真信了,沒有再追問。
“是,屬下告退。”
賀湛離開後,陸晏辭拿起桌上的畫,將臉貼在了畫上,猛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是師兄的味道,好香,好好聞。”
看著畫上的內容,陸晏辭嘴角微揚,臉上的笑容愈來愈深。
他語氣如孩童般誠稚,但眼睛裡卻閃爍著詭譎的光,“師兄,不知道這畫裡的姿勢,你會幾個?”
“嘿嘿嘿,我們,應該很快就能每個都嘗試一遍了。”
*
宋知遇在回到宗門之後,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他的繪畫之中。
就連陸晏辭幾次來叫他,他都一副心不在焉,愛搭不理的樣子。
這把陸晏辭氣的跟他鬧了好幾天彆扭。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心裡的計劃。
三日後,宋知遇收到了一封書信,是春色滿園的老闆夢娘寄來的。
信上說,有一位公子非常喜歡他的畫,願意出三倍的價錢跟他合作,希望明天中午能在桃園春酒樓跟宋知遇見上一面。
前提是,讓他一個人來。
宋知遇看見後,心裡異常激動,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他似乎已經看見了很多小錢錢在跟自己招手。
這時,陸晏辭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見對方高興的樣子,他眯著眼睛問道:“師兄遇到什麼事了,這麼高興?”
“小師弟,你來的正好,剛剛我收到了夢孃的訊息,說是有位公子看上了我的畫,要跟我談合作,價錢是市場價的三倍。”
宋知遇拉著陸晏辭的手,喋喋不休的說著,精緻如畫的臉上也難以掩飾喜悅。
陸晏辭一雙墨眸瀲灩生輝,抬頭看著少年,激動的抓住了他的手,“真的嗎師兄?那你以後就不用再這麼辛苦的賺錢了。”
“是啊,只要畫賣出去了,以後咱們就有花不完錢的錢了。”
宋知遇眉眼舒軟,摸了摸陸晏辭的柔軟的頭髮,心裡有些歉意,“小師弟,這幾天有點冷落你了,等我賺到了錢,你看上什麼我都給你買。”
陸晏辭摟緊他的腰,將頭埋在宋知遇的懷裡,撒嬌式的蹭了蹭,“師兄,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要師兄在身邊陪著我,每天都不分離。”
宋知遇只當是對方在說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微風拂動樹梢,留下斑駁密集的光影。
就在宋知遇想著今晚上留下陸晏辭,好好的安慰一下他的時候。
對方卻低下了頭,很自覺的說道:“師兄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也不能天天住在你這裡,要是再被人看見了,又得連累到師兄。”
“我今晚還是回自己的醉蔭院裡面住吧。”
宋知遇聽聞,烏黑的眼瞳裡泛出點點笑意,他不得不感嘆一句。
爸爸的好大兒終於長大了。
懂得跟師尊和小師姐以外的人避嫌了。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沒有了陸晏辭分床位,宋知遇一夜無夢,睡的極其舒坦。
精神極佳的他,連心情都無比的舒暢。
早膳,陸晏辭給他端來了饅頭和小米粥,還有一碗豆腐腦,宋知遇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飯,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收拾收拾就準備出發。
還沒走兩步,衣襬就被人給拉住了。
陸晏辭眼睛冒著淚花,清眸水霧朦朧,祈求的看著他,“師兄又要去崇陽城嗎?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嗎?”
“我不想跟師兄分開這麼久。”
宋知遇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少年可憐巴巴的樣子,面露難色。
他用手摸上了對方的臉,替少年擦乾眼淚,“小師弟,這一次不行,我是有要事去辦,不能帶上你。”
夢娘寫的信裡,就只說了讓他一個人去。
儘管心中很不捨,宋知遇還是狠心的拒絕了陸晏辭,“小師弟,你就在宗門裡乖乖待著,等我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宋知遇走後,陸晏辭眼角的淚水化為了虛無,整個人散發著深淵一般的危險。
他盯著宋知遇的背影,唇瓣不著痕跡的揚起了一絲弧度,深邃幽黑的眸子也越發的晦暗莫測。
“師兄,等會見。”
留下了這句話之後,陸晏辭便轉身離開了。
宋知遇根據信上的地址,很快就來到了桃園春酒樓。
“宋公子,二樓有位公子已經等候你多時了,宋公子跟我來。”
小二聽說他姓宋,是來找人的之後,就把他引到了二樓的一個雅間裡。
古色古香的窗臺前,直立著一位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
他一襲雲紋黑衣,背對著自己,柔軟烏黑的頭髮垂在肩頭,泛著淡淡的光澤,給他整個人平添了一份清冷凌冽之氣。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