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己只當自己是聽見狗吠了,完全不理睬他那狗屁不通沒有邏輯的話!
“你要是不放開,我就……”顧己還在掙扎。
宋時鬱突然間笑起來:“我就是不放開,那你想怎麼辦?”本來在顧己心中就沒有好印象,如今更甚了!
“你要是不放了我,你相不相信我殺了你!”
“不信!”是真的不信,畢竟顧己的外表是溫婉的,嫻靜的,雖然內裡有些清冷淡漠,但是不至於殺人。
不至於不至於!
就在宋時鬱嘴角裂開繼續開撩的時候,一把修眉刀抵在了宋時鬱的脖子上!
“你!”
“鬆開我!”顧己惡狠狠盯著他那張臉。
宋時鬱鬆開環著的顧己的手,舉起手來不敢相通道:“你來真的啊!”
宋時鬱簡直哭笑不得,這個丫頭,原來是個厲害角色!
感受到宋時鬱鬆開的手,顧己呵斥道:“出去!發誓別再來!”
“好,我出去,你也別傷著自己!”宋時鬱看了一眼脖頸邊的修眉刀,很小,卻很鋒利的樣子。
宋時鬱慢慢往門邊走,顧己拿著修眉刀低著他的脖頸與他亦步亦趨。
可是燈光太暗,宋時鬱根本沒注意腳邊放著一個小架子,他一個踉蹌,身子往旁邊倒下。
顧己收手不及,修眉刀在宋時鬱的臉頰劃了個約十公分的傷口。
白皙的臉頰上瞬時多了一條冒著血珠的血痕。宋時鬱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卻無驚慌,他笑:“丫頭,你又傷到我了,這回你想要怎麼賠?”
怎麼賠?顧己扔了手上的修眉刀,不,這個時候這個已經不是修眉刀了,而是兇器!如果宋時鬱要報警的話!
“我,我不是故意的”顧己蹲下來,看著宋時鬱的傷口,“我給你包紮好不好?”
顧己本想說要不要去醫院,但是她怕宋時鬱又會訛上她,哪怕這件事情本就也不算她的錯!
“怎麼,不敢帶我去醫院?怕我報警?”宋時鬱顯然沒有對自己傷口的一點關心,依舊在調戲人!
“你能不能……”顧己無奈,湊近看了看他的傷口,“算了,這個傷口似乎有點長,我們還是去醫院吧,至於你要不要報警,隨你,我也會如實和警察說的,我這樣……”顧己起來,開始拿包換鞋,“我這樣也算是正當防衛!”
宋時鬱慢慢起身,終於還是笑了:“對,你就是正當防衛!”跟在顧己身後準備出門。
他身體湊到顧己旁邊,似是虛弱地將頭挨著她:“我現在頭有點暈,你會開車嗎?你開車送我去醫院!”
“好!”顧己將包裡的絲巾拿出來給宋時鬱捂著臉,然後順著他的姿勢,讓他靠著自己,她就讓他搭著肩膀,從五樓走到了樓下。
宋時鬱從貂裡將車鑰匙放在顧己的手心,抬了抬下巴,“喏,那我的車!”
顧己開了車門,將宋時鬱塞進副駕駛,然後坐到了主駕駛。
她頓了頓,看了一圈車裡的內飾,有些躊躇。
宋時鬱看著顧己,嘴角的笑終是沒憋住:“要是不行,還是我來,畢竟我只傷了臉,腦子沒傷,腿也沒傷!”
顧己是那種你越是說我不行,我越是要努力做給你看的人。
“不用!我會!”
“真的?”宋時鬱疑惑!
“我研一的時候考的駕照,之後就沒有碰過車,不過基礎還在腦子裡!”
宋時鬱臉上的笑終於是繃不住了:“你研一是幾年前?”
“四年前!”
“你確定你會開?”
“確定,會掛擋,會油門和剎車不就行了!”顧己強作鎮定!
“事先宣告啊,我可不是擔心你將我的車子弄壞,說實話,這輛車是老爺子選的,我老早就想換一輛了!”宋時鬱看了眼顧己,一副似乎要去赴死的悲涼神情,“我是怕,你開起來,萬一出了意外,我可就不是傷了臉這麼簡單了,那是沒命了的事情!”
顧己被她說得也是洩了氣:“你既然不相信我,那還是你自己開吧!剛剛也是你說頭暈的,我是想著,傷員肯定是不能開車的,我雖然是新手,但是我考駕照的時候都是一把過的!我是有自信的!”
“那行,我對你也有信心!”宋時鬱也無所謂了,“大不了和你一起死!我樂意的!”
顧己深呼吸一下,開始踩油門,第一腳似乎有點大了,直接撞到了單元樓下的老樹上,再一腳剎車,七魂嚇了六魂半!
所謂出師未捷身先死!顧己是真的慌了,嚇得沒敢下去看。
宋時鬱下車,果然,車頭癟了進去,大車燈碎了一個。
他回到車邊,將顧己的安全帶鬆掉,扶她下來,又將她扶到副駕駛,幫她繫上安全帶,然後自己上主駕駛,一溜煙便已經行駛在了路上,全程沒有一絲責怪和抱怨,只有嘴角那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掛著。
顧己驚魂未定:“對不住啊!把你車撞壞了!這個不少錢吧……”
顧己瞄了眼車標,心如死灰。
“對,有點貴的樣子!”宋時鬱單手開車,身上的貂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他嘴角的笑已經丟不掉了。
顧己看著他右側的臉,鮮血凝固成血痂,雖然臉上的傷很容易讓人覺得像壞人,許是宋時鬱長得過分好看了,這傷在他白皙的臉上,意外有種魅惑的感覺。
來到醫院,顧己幫他掛號,輪到他看醫生的時候,醫生問:“用什麼傷到的?”
“修眉刀!”顧己老實回答。
“夫妻間的情趣!”宋時鬱拉起顧己的手,在她手心印上一個吻,笑著對醫生說道。
醫生尷尬地笑了笑,幫他給傷口做了清潔,然後上藥,包紮!
“傷口不深,不用縫針,但是要定時換藥,否則也可能留下疤痕,吃點消炎藥,以防發炎,一週後來複查,如果傷口有發炎,諸如流黃水,無法結痂的情況,及時就醫,這樣,去拿藥吧!”
醫生囑咐好,宋時鬱舉起胳膊,示意顧己過來扶自己,顧己走過去,很難得乖巧的扶著他出去了。
來到車裡,顧己將剛剛的藥放進袋子裡,對著開車的宋時鬱說道:“你開回去吧,到你家你回去,我自己打車回家!”
“怎麼,你要送我回家?”
“本就是我的錯,應該的!”顧己沒有理會他,兀自看著窗外,窗外的風景告訴顧己,宋時鬱去的是自己的家。
顧己沒再吭聲,到她家的時候,她將藥包放在副駕駛,囑咐道:“醫生說的,要及時換藥,還有一週後複查,你知道了嗎?”
宋時鬱握著方向盤的手,沒有看她:“我不知道,除非你幫我弄,否則就算傷口潰爛,發膿了,我也不會去管的!”
顧己丟下藥袋,沒理會他的話,關車門,上樓!
走了幾步,車子還停在那裡,顧己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頓了幾秒,又繼續往上走,走到二樓,從樓梯間的窗戶看下去,宋時鬱的車子,還是沒有開走。
她是真的無奈了,怎麼算,今天都是自己的錯,誤傷了人家,還將人家的車子撞壞了,她也糾結,宋時鬱本就是個不好搭理的人,這樣的男人,一旦搭理上,必須要有點什麼,她承認,她怕了,但是作為一名醫生的責任感又告訴她,宋時鬱這樣的人,如果放棄他,後果不敢想象!
她快速下樓,開啟車門!
果然——宋時已經將臉上醫生包紮好的紗布扯開扔在了副駕駛上,自己點起一根菸在抽。
看到顧己來了,他才笑了:“我就知道,你沒有走!”
他掐滅煙,下車,一把將她擁入懷裡,她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她撥出的熱氣,在他的脖子間流淌開來,他喃喃道:“我就知道,你傷了我,就不會不對我負責的,一定會來找我的!”
顧己沒有推開他,但是也沒有回抱他,就在這冷冷的夜裡,被這個男人抱著。
“作為一名女性,我不會給你抱,但是最為一名醫生,我願意!”顧己臉上是冷靜的默然。
但是宋時鬱卻不聽她說的:“你傷了我,我若是不怪你,那你可以喜歡我了嗎?”
顧己冰涼的指骨微微握起:“宋時鬱,我帶你上去把傷口重新包紮下吧!”
“好啊!”
顧己從他的懷裡出來,從車裡拿出藥包,牽住他的手,上樓,幫他上藥,一氣呵成!
宋時鬱蜷縮在顧己的懶人沙發上,一個一米八八的大個子,縮在沙發裡,許是因為瘦的緣故,看起來有種孱弱的美。
顧己在洗手,她現在也有些後悔了,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她看了看時間,這麼一個來回的折騰,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她沒吃飯,肚子有些餓了。
她看了看客廳縮在沙發上的宋時鬱,她走出去:“我沒吃晚飯,現在煮泡麵,你要吃點,還是先回家?”
“我不回家!”
“!”顧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家!今天睡你這兒!”說著人往懶人沙發上整個舒展開來,腳太長明顯放不下,不過他搭著腿,“我將就一夜,你不用理我!”一副要睡覺的模樣!
“這不合適,剛剛我讓你上來,純粹是因為你把紗布扯了……”
“你要讓我走的話,我就再扯了……”
“你不要這麼無賴好不好!”
“我本來就是無賴,顧醫生不是老早就知道了!”
顧己走到沙發旁,拉起宋時鬱的一個胳膊,“你趕緊回去吧!這麼晚了,你在我家真的不合適,而且你家人也會找你的!”
“我家人不會找我,他們會以為我在女朋友家過夜了,正常的很!”
顧己拉著他的手頓住,眼前這個男人,果然沒兩句話就離不開他這個浪蕩子的本性!
宋時鬱順著顧己拉他的手上的力道,反手使勁將她拉下來,顧己的臉瞬時被拉到距離宋時鬱不到五公分的距離。
“怎麼,吃醋了?”他又笑了,他扯著嘴角笑,那種痞笑,是顧己最討厭的模樣。
顧己向上抬頭,可是他的手按著她的腰背,她動彈不得。
“宋時鬱,你到底要怎麼樣!”
由於著急,顧己的眼眶有些溼潤,嘴巴撥出的氣,因為靠的太近,都呼到宋時鬱的臉上,他滿目魅惑看著顧己,聲音帶著一股沙啞,似微嘆,似呢喃,他問她:“我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