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鬱一行人回到華城的第二天,宋廣雄去了一趟公司。
當著所有高層的面,批評了宋時鬱的營業部。
原因就是沒有團隊意識,單獨營業部出去旅遊。
“那其他部門也可以去啊,哪個部門去哪個部門出錢。”宋時鬱很是不屑地說道。
“什麼叫哪個部門去哪個部門出錢,難道你們營業部出去是花的自己錢?還不是公司的……”
“打住,你先弄弄清楚,我們營業部出去就是花的自己的錢!”
“營業部自己的錢難道不是公司的錢?”一位公司的董事呵斥宋時鬱道。
“當然不是,這筆錢可是我自己銀行卡上的餘額劃出去的。”宋時鬱跟助理講了什麼,一會兒,助理就將一份明細拿了出來。
“我倒是沒想到,我一個小小的營業部,還能驚動整個董事會來查賬。”宋時鬱嗤笑,將明細放在會議桌中間。
“你們慢慢看!我先走了!”宋時鬱看了一眼宋廣雄,轉身離開了。
“你……”剛剛斥責宋時鬱的董事看著宋時鬱離開,又看了一眼宋廣雄,氣不打不出來:“雖然公司叫宋氏,但是也並不代表能夠讓姓宋的胡作非為!”
宋廣雄剛要開口,另幾位董事拉了拉說話的董事,告訴他這筆錢確實是宋時鬱的私人賬戶裡撥出來了,並且明細還有宋時鬱自從擔任營業部以來的所有資金明細。
“這個……”董事瞬間氣焰滅了。
宋廣雄自始至終都沒有講話,直到會議結束,他說:“我老了,宋氏卻還要繼續經營下去,宋氏是股份制公司,說到底,我只是其中一個董事,我雖然人老了,但是腦子還在。”
宋廣雄頓了頓,嘆了口氣,還是繼續說:“宋氏,未來是能者居上,這麼講,你們放心了吧!”
眾董事面面相覷,直到宋廣雄離開會議室,議論聲才又響起。
“宋董的兒子英年早逝,孫子又爛泥巴扶不上牆,他手裡的股份,若是轉到他孫子手裡……”
“他不是說了嘛,能者居上!”
“這你也信?”
“那我們就並股,多於他們宋家……”
“這個宋氏也不叫宋氏……”
“早就好改名了!”
……
宋時鬱雷打不動在顧己的下班時間來接她。
顧己回華城就感冒了,大底是禁不住兩個城市的溫差,加上顧己身體本就弱。所以她病倒了。
宋時鬱問了顧己的同事才知道她病了。
提前去了那傢俬房菜館打包了一份雞湯一份粥,到顧己家按了差不多三分鐘門鈴,顧己才開門。
“對不起,我睡著了……你等久了吧!”顧己有些尷尬。
“知道我等久了你還不開門?”宋時鬱手上打包的食袋先伸向屋內,人才慢慢挪進來。
顧己把門關好,看著宋時鬱手上的食袋,知道他是帶吃的來了。
宋時鬱將那件貂隨手搭在椅子上,將雞湯和粥用碗盛出來,遞給顧己。
顧己怔怔看著宋時鬱做完這一套動作,聲音氣若游絲:“其實你不用……”
宋時鬱皺眉個將碗裡的勺子拿起來,開始一勺一勺給她喂粥:“我不用什麼?不用這麼照顧你?你自己想象下,除了我,還有人照顧你嗎?你那個不知道在哪個國家的男朋友?”
“你……”
“好好好,我閉嘴,你吃吧,待會都冷了。”
顧己無奈,只好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宋時鬱喂的粥,吃了幾口才發現不對。
“還是我自己吃吧!”顧己從宋時鬱手裡拿起勺子,開始低頭自己吃。
青菜肉丁粥,熬得恰到好處,軟糯鮮香。
“其實你真的可以考慮和你那個男朋友分手的,考慮考慮我!”宋時鬱窩到顧己的懶人沙發上,似是自言自語說道。
“我現在聯絡不到他……”顧己的聲音輕得可憐,宋時鬱拿起手機玩遊戲了,壓根沒聽到她的低聲呢喃。
吃完粥,喝完湯,顧己感覺身體似乎也有點力氣了。
收拾完畢,看了一眼宋時鬱,他竟在她的懶人沙發上睡著了。
顧己猶豫地走過去,看了看窩在沙發的宋時鬱。
如果先遇到的是這樣的宋時鬱,自己會不會跟他在一起呢?
發現自己有這個念頭,顧己突然自嘲般笑了笑,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自己怎麼突然忘記了。
她……不喜歡和男生碰觸的……
顧己想到很小的時候,差不多是自己五六歲的樣子,劉卉娟女士將所謂的“男朋友”帶到家裡招待。
可是當時他們當時只有一間房間,放學回家的顧己沒地方去,劉卉娟就將她關在衣櫃裡,不讓她出來。
可是那些汙穢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裡,並且像把鋒利的刀,一點一點凌遲著那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的心靈。
這是一段不堪回首,卻怎麼忘也忘不掉的回憶。
至那時起,顧己就對男女之間的碰觸嫌惡異常。
輕則嘔吐,重則暈厥。
大學的時候,曾試著交往一個男朋友,她克服了和男生的牽手,克服了和男生的擁抱,終究沒有克服得了和男生接吻。
她當場嘔吐,顧己還記得那個男生一臉驚恐的模樣,似是不敢相信,顧己嘴上說著可以接觸,卻在真正要接觸的時候就開始嘔吐。
“你……你既然討厭我,為什麼還要答應做我的女朋友?”男生看著嘔吐的顧己,跑開了。
那個時候起,顧己開始知道,哪怕去克服,也很難再進一步了。
作為情侶,作為愛人,哪裡只能牽手擁抱呢?
所以,顧己認定自己這輩子是無法做一個好的女朋友,好的愛人了。
這輩子……除了陸新然,沒有人再會接受這樣的自己。
“吃完了?”
不知什麼時候,沙發上的宋時鬱已經醒了。
“剛看見你睡著了……”
“你吃完了?”
幾乎是同時說的。
宋時鬱看著顧己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又想笑:“怎麼,要我留宿?”
“當然不是!”顧己連忙說。
“那行,我也要回去了。”宋時鬱從懶人沙發上起來,準備離開。
顧己看著宋時鬱關門,回頭看了一眼凳子上的“貂”,拿起,開門追了出去。
宋時鬱腿長,已經快到樓底了,聽到顧己叫他,他才停下腳步。
“你的外套忘記拿了。”顧己摸索了一下“貂”的材質,不禁眉頭皺了起來。
宋時鬱接過顧己遞過來的“貂”,搭在臂彎上,沒有穿,又跟她道再見。
顧己猶豫片刻,跟著宋時鬱下樓,就在宋時鬱進車一瞬間,她鼓起勇氣:“本來不應該多管閒事,但是現在穿這種真‘貂’似乎不太環保。”
宋時鬱原本面帶燦爛的臉瞬間白了紅,紅了白,也不知是不是凍的,他有一瞬間的寒戰。
“顧己,這玩意兒是我一哥們兒七喜那個傢伙給我的,他們家就做這玩意兒的,真的不是我自己要穿的。”
宋時鬱將“貂”丟進車內,兩大步走到顧己面前:“你不會認為我是那種很殘忍的人吧?”
顧己怔怔看著他:“沒有,只是提醒你,我之前以為這衣服是人造毛,沒想到是真的,就是覺得不環保,也不人道……”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穿這些了!真的!”宋時鬱嘴上發誓,心裡已經將七喜罵了十來遍。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叫你能不穿就儘量少穿吧,畢竟動物是人類的朋友。你早點回去吧!”
顧己不再說話,準備上樓。
“誒。”宋時鬱拉著顧己的胳膊:“謝謝提醒,衣服我會處理的,還有十天要過年了,想好怎麼過了嗎?”
“沒有。”顧己搖頭。
“行吧,到時候我再聯絡你。”
宋時鬱回家將所有貂都打包送到了七喜的家裡。
“誒,宋時鬱,你個傻缺,你什麼意思啊,我送你的衣服你這是又給我送回來了?”
“不環保!”宋時鬱的聲音懶洋洋的。
“什麼玩意兒?你啥時候環保過?跟我面前裝!”
“裝你個頭!是顧己,她說不環保。”宋時鬱不理七喜,“反正以後我不會再穿這玩意兒了,你也別賣,否則我舉報你!”
“你小子,魔怔了吧!還舉報我,我怎麼了我,我這是特意給你搞的,我可沒敢賣,我……”
七喜還想跟宋時鬱嗆,突然收到自己老爸的微信語音。
“宋老爺子說謎雅為了不跟你訂婚,在家裡絕食呢!你要是搞定不了謎雅,就自己去跟老爺子把婚退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七喜按住手機,沒有繼續聽自己親爸接下來的指責。
“謎雅絕食了?”七喜問的是宋時鬱。
“嗯……”宋時鬱的尾聲拉地很長,他躺在七喜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那你怎麼不早說?”
“剛想說,你就知道了!”宋時鬱睜開眼睛,藍色的瞳眸浸著笑意。
“你個王八羔子,你故意的吧,看我笑話,快說,謎雅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你罵我做什麼?”宋時鬱翻身,“你覺得她有事會跟我講?”
“算了,我自己去找她!”
七喜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將進車還不忘對著客廳的宋氏吼:“宋時鬱,你還躺著做什麼?快跟我一起啊!”
“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了!”宋時鬱無奈起來,跟著七喜,驅車去了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