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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星河淚(八)

月亮不哭我不哭

連著幾天,宋時鬱都跟在宋廣雄身邊和這個總,那個總周旋。

沒有辦法,過年,無非就是各個企業之間的互相走動,小企業去奉承大企業,某些企業看準情況伺機而動,總之,過年就是一個談生意的好時間。

所以,對於企業家而言,過年沒有假期,過年是談生意的絕佳時期。

直到年初六,公司開始上班了,宋時鬱才得以休息。

顧己也是這天上班,進院裡拿到了一個開門紅的紅包。

蒯凌凌快一步走到顧己面前,搶先開啟紅包:“我們院裡啊,什麼都說與時俱進,就是馬尼不與時俱進!”

一起進來的幾個都笑笑表示同意。

顧己將紅包放進包裡,突然間想到除夕夜裡,宋時鬱塞到他手裡的那個厚厚的紅包。

容不得她拒絕,他就走了。

後來顧己將紅包開啟看了看,是一筆不菲的現金。

畢竟紅包都快塞炸了。

想來,也有幾天沒有見到他了。

下午的時候,顧己工作郵箱收到的一封來信有些不對勁。

其實就是一封普通的郵件,向心理諮詢師闡述自己的憂慮,可是字裡行間,給人一種活著無望的意思。

顧己給對方回了郵件,希望他有空可以來醫院見面聊聊自己的困惑。

其實類似於這樣的郵件還挺多的。

院裡醫生開通了工作郵箱,接受線上的諮詢,但是郵件諮詢,畢竟有很大的侷限性,所以,當一些諮詢者想要進一步諮詢的時候,就會建議他們來院裡現場諮詢。

這也算是一種營銷手段吧!

顧己將工作郵箱的郵件回覆掉,又去看了自己的病人。

上次的小夥子被他媽媽在除夕的時候接走了。

其他幾個狀態依舊。

有時候,顧己也不知道,自己能為這些病人做些什麼。

做完所有的事情,顧己坐在座位上發呆。

蒯凌凌來的時候她都沒注意。嚇了一跳。

“怎麼,休息了這麼多天,還沒休息夠?”

“不是,就你走路聲音太輕了!”

“也對,過年這幾天天天跑親戚,我腿都要跑斷了,直接換雪地靴了。”

顧己看了一眼蒯凌凌接地氣的雪地靴,笑了。

“話說,過了元宵節,你就要去參加綜藝節目了,怎麼樣,不順道藉此機會進入娛樂圈?”

“娛樂圈不適合我,我適合甜甜圈!”顧己說了個冷笑話。

“就你還甜甜圈,天天清淡飲食,控糖控油控鹽的!”

“也不是,就是不習慣吃這些……”也沒人帶她吃這些,除了食堂,她自己不做飯,也很少吃過正經的飯菜。

印象中,只有在顧爸爸家裡那幾年,還有宋時鬱帶她去吃的私房菜,那裡的菜確實很好吃。

“告訴你個八卦!”

蒯凌凌話鋒一轉,突然間露出奸笑來。

“什麼八卦,我對明星八卦可不感興趣!”

“這個可比明星八卦有趣多了!”蒯凌凌向顧己湊近,悄悄在她耳邊說了起來。

原來是胡正的八卦訊息。

他和那個實習女醫生的事情捅到上級領導那裡了,胡正被批評警告,胡正的前妻拉著人找了那個女實習生,然後女實習生孩子就掉了。

顧己大概還記得那個女實習生,是姓什麼她忘記了,本來實習生也輪不到她帶,也不是一個組的,但是那個女孩子在一個陽光很好的午後找過她。

顧己本就不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所以,即便那個女孩當初向她求助過,她也沒有多在意。

胡正的事情對他的影響其實是不大的。

倒是那個女實習生,還沒結束的實習期,就離職了。

院裡其實並沒有讓她走,是她自己要走的。

某個午後,顧己又碰到了那個姑娘,她已經離職,回院裡將一些沒帶走的東西清乾淨。

她的臉色很蒼白,眼裡似乎也沒有光彩,和那天午後的燦爛日光很不相配。

“我要重新去個城市,重新開始,以後也不會再做投機取巧事情了。”

這個是那個女孩子最後對顧己說的話。

顧己想說些什麼,嘴巴翕動,卻終究只說了個“保重”二字。

……

元宵節當天,顧己準備去自己住的那個前面超市裡買點禮品,去何教授的院裡。

剛準備出門,就接到何之遠的電話。

“顧己,你現在在哪裡?”

“在家,準備待會兒去教授那裡。”

“行,待會我送你去,我還有十分鐘左右到你家樓下。”

顧己下樓,不到五分鐘何之遠的車就開到了她的面前。

“這麼快!你有遵守交通規則吧!”

“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顧己上車,說:“我要先去前面的那個店裡買點東西。”

“不用,我已經買好了!”

何之遠手向後排的座位招呼了一下。

顧己便看到後排座位放著的幾個禮品盒。

“我還是自己去買吧,畢竟何教授是的我導師,花你的錢,不太好。”

“怎麼不好了,何教授是你的導師,我就不是你的師兄了?”

“嗯……”

何之遠並沒有給顧己猶豫的機會,一腳油門路過了前面的店,直接開往何教授的院裡。

路程差不多四十分鐘。

顧己和何之遠聊了關於他新開的心理諮詢會所。

心理諮詢會所差不多二月份開業。

“顧己,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過來!”何之遠笑著說。

“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在現在的院裡,也是做盡責的事情,要我負大責,本事真的達不到。”

何之遠繼續笑著說:“那行,等過陣子,我的會所上了規模,你再來。”

“那行!”顧己也笑。

來到何教授的院裡,何之遠幫著顧己拎禮品,顧己走在後面。

在某一個瞬間,何之遠甚至覺得自己和顧己像是對新婚夫妻,過年來見長輩。

“是之遠吧!這個是你的女朋友嗎?”

是一個和何教授差不多大的女教授拉著何之遠的手,上下打量著顧己。

一副顧己很漂亮很賢惠,兩個人真配的目光。

“不是的,他是我的師兄。”顧己否認。

何之遠也笑著答道:“郝教授,她叫顧己,是華城光大人民醫院的心理醫生,是我爸的得力門生。”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這個郝阿姨似乎在腦子裡回憶著什麼,“就是那個女孩子啊!叫顧己,我想起來了!”

“對的,你好!”

“你好你好!”顧己和郝阿姨握手道別,便跟著何之遠繼續去找何教授。

郝阿姨看著顧己的背影,喃喃自語:“她就是那個可憐的姑娘啊!哎,真是罪孽哦……”

來到何教授的辦公室,辦公室裡還有另外兩個人。

顧己和何教授打完招呼後便和何之遠在一邊等著。

約莫十幾分鍾之後,何教授才閒下來。

何教授看到何之遠是有些驚訝的,因為他上次有問過顧己什麼時候來,何教授只是說顧己元宵節的時候來。

如今看著自己兒子和顧己一起來,心下的猜測似乎有些明朗了。

不過他也沒趕自己的兒子,三個人一起探討了一些案例。

倒也是津津有味,沒有注意,就快十二點了。

“這樣吧!中午就在食堂吃個便飯!”何教授提議。

顧己和何之遠當然都沒有異議,一同去食堂吃了飯,回到辦公室何教授便對何之遠說:“之遠啊,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兒和顧己說!”

“有什麼我是不能聽的?我不走,我還要送顧己回去呢!”何之遠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何教授氣節,“你這個小子!”

“師兄,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待會兒我自己回去,我也有些案例想和教授探討一下。”

“顧己,這邊回去你家要很遠的!”

“這樣吧,你先出去溜達一圈,兩小時後來接顧己怎麼樣?”何教授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顧己也迎合:“師兄你就先出去溜達一圈吧!教授可是有獨家知識要傳授給我,連你這個兒子都不能知道呢!”

“看來是的!”何之遠笑起來:“何教授心裡就知道你這個得力門生,對我這個一心只想開私人諮詢所的兒子嗤之以鼻!”

“你知道就好!”何教授也不否認,直接承認。

何之遠出去逛了一個超市,準備自己買點東西,在路過一家飾品店的時候,被展示的項鍊吸引了目光。

似一條雪花形狀的項鍊,第一眼,就覺得這條項鍊特別適合顧己。

清冷,孤傲,冷靜,自持!

他買了下來,將飾品盒子放進了大衣的口袋裡,坐在車上等著時間,接顧己。

顧己這邊,她也不知道何教授支走何之遠是什麼事情。

倒是何教授,何之遠走了一會,才面色沉重下來。

“顧己,你男朋友,最近有跟你聯絡嗎?”

“沒有,感覺他似乎很久沒有聯絡我了……”

……

時間很快就到了,顧己下樓,便看到何之遠的車子在樓下。

“我爸和你說什麼了?”

顧己回憶了一下,何教授也就和她聊了聊在院裡的一些事情,還有陸新然的事情。

何教授是怎麼知道陸新然那麼多的事情的?

顧己搖搖頭,頭有點暈,但是其他也想不起來了。

“就是一些院裡的事情……”

“就這些事情?”何之遠一邊開車一邊笑,“就這點事情,還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不知道,可能單純覺得你礙眼!”顧己難得調皮了一下。

何之遠也笑:“也對,我爸就是那種特別看自己兒子不順眼的那種型別。”

“也沒有,何教授很在意你的!”顧己想到何教授辦公桌上的何之遠的照片。

三個照片架,第一張是何之遠百天照,和何教授還有何之遠的媽媽一起,還有一張何之遠初中數學競賽第一名拿著獎盃的照片,最側邊一張是何之遠出國和團隊獲獎的合照。

“他會在意我?”何之遠忽然沉默下來。

自從自己的媽媽去世之後,其實何教授作為一名父親是不合格的,但是……

“算了,不提他了!”何之遠轉移話題,和顧己聊起了自己在國外留學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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