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己自從錄完綜藝回到醫院,周邊對她的議論聲就沒停息過。
關於她和宋氏太子爺的緋聞,關於她可能會辭職去娛樂圈發展的傳聞,也有一些說她可能要一邊上班,一邊回家做直播賣貨的謠言。
“你是不知道,現在但凡是個素人,只要有熱度了,不管好的,壞的,就都會去開直播賣貨!”
“哪裡會有人買單啊,一個普通人,就賣貨,就肯定能賺錢?”
“你是不知道,顧醫生長得好看,女人啊,只要美,就有人買單!”
“我看不見得,顧醫生你還不瞭解?性子高冷,要她去直播賣貨肯定不可能!”
“是啊是啊,人家還有個富二代男朋友呢,你看綜藝了嗎,哎喲喂,人家看顧醫生的那個眼神,那是一個深情哦……”
“是啊,顧醫生可太幸運了,有這麼個有錢又有顏的男朋友……”
“你說,綜藝結尾會不會是她那個富二代男朋友跟她求婚。”
“那這個你就想太多了,綜藝都錄完了,最近也沒看人富二代男朋友來接她……”
“難不成分手了?”
“保不齊真的分手了……”
“富二代哪裡有真心……”
“那顧醫生不是很可憐……”
“有什麼可憐的,人不會給她補償啊?不給補償顧醫生不會鬧?”
“你以為顧醫生那個性子會鬧?”
“你以為人人像你一樣?哈哈哈……”
“搞不好顧醫生是真心的,結果被甩?”
“那就真的作孽了……”
“跟這種富二代談戀愛,最忌諱付出真心了……”
“你說的跟自己和富二代談過似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啊……”
……
諸如此類的議論聲很多,加上顧己參加的綜藝正在熱播,她和宋時鬱的熱度在網上也很高,所以顧己的八卦幾乎包含了醫院工作人員茶餘飯後的所有談資。
她也不太在意,人之所以喜歡聊八卦,是因為思想的空虛和對事物的好奇,這很正常。
他們對她好奇,而她性子又冷,整個醫院,除了蒯凌凌,幾乎沒人可以和她多聊幾句無關工作的事情。
“顧己,我問你啊,你可別生氣。”
“問什麼?”
蒯凌凌看著顧己的神態,並無什麼異樣。
蒯凌凌往顧己身邊湊了湊,輕聲問道:“你和你那個宋氏太子爺,真的分手了?”
蒯凌凌一貫喜歡噴香水,但是都是略濃烈的,今天她身上的味道換了。
一種淡淡的梔子花的味道,很好聞。
“你換香水了。”顧己脫口而出。
“啊,你發現了?”蒯凌凌驚訝,她都換了有一陣了,看來還是顧己細心。
“這個挺好聞。”
“是吧,這個是他喜歡的,我才換的。”蒯凌凌一時沉浸在自己的心緒中。
“你是說副院長喜歡?”顧己從不八卦,但是她和蒯凌凌也算熟,她上次就看出了蒯凌凌和副院長之間的關係。
“啊,你怎麼知道的?”蒯凌凌驚訝,她和副院長周永言之間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聽顧己的語氣,她是知道了。
“就上次。”顧己對她笑笑。
蒯凌凌也反應過來,“你這個丫頭,還挺靈敏。”
顧己笑著,便要離開。
蒯凌凌反應過來:“你這個壞丫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那個本來就是無稽之談,我沒法回答。”顧己收拾著手裡的資料,準備去會診。
“你是說,你和那個富二代男友是假的。”
“本來就是沒關係。”
“是不是人家追求你,你還沒答應。”
顧己聽著,覺得蒯凌凌說的也對,就沒回答。
“都挺久了吧,人家還特意安排和你參加綜藝,你都沒答應?”
顧己依舊沒回答,怎麼回答都不太對。
“我要去會診了,時間快到了。”
“喂,你幹嘛顧左右而言他?你到底有沒有答應人家啊。”蒯凌凌著急。
今天自己沒扒出顧己的八卦,自己的秘密倒是被她知道了。
蒯凌凌撇了撇嘴巴,看著已經離開的顧己的方向感嘆,得了,好在是顧己知道,不是別人,自己這個秘密暫且還是保住了。
……
來的是一名漫畫家,他戴著一頂畫家帽子,穿著文藝,見到顧己也只是害羞地笑。
“去年的時候就聽過你的廣播,我覺得我和你廣播裡說的人很像,為了生活,戴很多面具,而面具下真正的自己,卻不見天日。”
“我們可以調節,就像我在廣播裡說的那樣,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儘量少戴面具,多讓真正的自己透透氣。”
“顧醫生,你知道一個漫畫家最大的悲哀是什麼?”
“沒靈感?”
“不,是漫畫的銷量差!”
“這個不是作者能夠左右的,市場是多變的,但是我相信,只要有一個人喜歡,這本漫畫就有存在的意義。”
“我媽之前一直希望我回老家,不讓我在華城繼續待下去,在這裡壓力大,又沒什麼收入,說回去找個人相親結婚生子,找個穩定的工作上上班,一樣也可以空閒的時候畫漫畫。”
“他們說的也有道理。”
“我知道他們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回不去了……”找個叫做趙自啟的漫畫家開始哭起來,他雙手捂臉,瞬間悲痛痛哭。
待他發洩一會兒,顧己才將消毒好的熱毛巾遞給他:“擦擦。”
趙自啟緩慢抬起頭來,他摘下帽子,顧己此刻才看清他的臉。
他長得很秀氣,其實用秀氣來形容一個男性並不妥當,但是顧己一時也想不出其他的詞彙。
“我是同,我不可能結婚的,他們不瞭解,我回不去了……”
“這個很正常,愛一個人,與性別無關。”
“可是我不愛他,我是被強迫的,為了漫畫能夠出版,我墮落了……”
……
現場諮詢很快結束了,隻言片語的口頭幫助雖然沒有大用,但只要能夠撫慰片刻人心,就不是無意義的。
下班時間未到,顧己就收到了宋時鬱的電話,他已經在醫院門口等著了。
“不用在醫院門口……”最近她身處輿論漩渦,她不想宋時鬱的出現,將輿論愈演愈烈,畢竟這是醫院。
“可我已經來了。”
“好吧。”
顧己只希望他今天足夠低調,可是他是宋時鬱啊,哪裡低調得起來。
即便顧己晚了十幾分鍾出門,還是被站在豪車旁的宋時鬱乍眼到了。
在別人的議論聲中,顧己進了宋時鬱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