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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想探入其中

救命!情敵想和我HE

傅書白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再次醒來,就見窗簾還是暗黑一片。

他心中有什麼一動,乾脆下床走至窗邊。

拉開窗簾,透進一絲黯淡的光亮。

窗外天際仍黑,但月色下沉,有光影照出天空灰白的雲朵。

傅書白靠著不知哪裡散出的光亮抬手看了眼時間。

四點半。

他把窗簾重關好。

房間裡一片漆黑,外間似乎也是一片寂靜。

傅書白拿起枕頭,掂了腳,走到門邊,輕輕出去了。

客臥的門開了。

傅書白探頭進來。

屋子裡很黑,但傅書白還是能看到客臥床上,有著一個輪廓模糊的人形。

江時賦安穩地睡著。

湊近了才能聽見輕輕柔柔的呼吸聲。

傅書白如同小偷,靜靜地注視著主人的睡顏。

江時賦睡覺時面容平靜,靜甜如水。

他現在就是他自己,完完全全,坦坦然然地待在這裡。

沒有平日裡面對外人的那層溫和禮貌的假面,也沒有偶爾對傅書白的戲謔挑弄,亦沒有恍惚間的或迷茫或矛盾。

更沒有說到他心中之人時候的,不經意間有點苦澀有點黯淡又有點意味深長的笑。

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展現在傅書白麵前。

傅書白傾身向前,跪坐在床旁。

江時賦的面容和五官一瞬間看得更為清楚。

太清楚了,卻又如夢境與現實不分。

黑夜與天光混戰。

傅書白腦子裡猶如放了一把棒槌,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撞起銅鐘來。

一聲又一聲。

耳鳴嗡嗡,呼吸也急促起來。

撞鐘聲也似成了催促,一下一下快速點在心臟上。

他如同著了魔。

慢慢低頭,靠近了那嫣紅的毫無準備的唇瓣。

和無數次想象中的一樣,有點冰涼,有點柔軟。

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樣的光景,又不知道里面到底是甜蜜還是盛怒。

他就算亟不可待地想探入其中,但是理智仍在此時攔住了他。

他一觸即分。

傅書白抬起頭,復去看那雙依舊毫無所知的睡顏。

心鼓已息,臉頰的燥熱這時候彷彿才後知後覺得升起。

傅書白輕輕喚道:“師兄......”

江時賦閉著眼,似乎還沒醒,下意識地“嗯”了聲。

傅書白把手裡的枕頭放在江時賦的枕邊。

又喚了聲:“我睡不著。”

江時賦這時有點懵然地睜開眼,露出一點漆黑的碎星。

“怎麼了?”

傅書白暗自在心裡鼓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我有點認床。”

江時賦似乎微怔了一秒,他掀了被子,又往旁邊讓了讓:“那你上來吧。”

傅書白巴不得,鞋子一丟,就滾上床去。

他的頭一挨枕頭,就聽江時賦沉著聲緩慢地疑惑:“哪裡都能睡著的人怎麼還認床......”

傅書白輕輕支起身子去看,卻見江時賦已重閉了眼,呼吸再次均勻。

彷彿方才是他睡著前的迷惑囈語。

傅書白又躺下。

他側過身,見兩人之間面容的距離就距他不到兩個手掌遠。

他悄悄在被下與江時賦隔著一點距離。

因為他完全可以預知,如果他碰到江時賦溫熱的身軀,他大概會興奮激動到閉不上眼。

可是江時賦的氣息這時再次重重包裹住了他。

不是床品上他殘留的氣息。

是完完全全,是清清楚楚,能看見,能感知到的。

全須全尾的江時賦,就睡在他身邊。

傅書白看著江時賦,莫名其妙地覺得心定。

沒有激動萬分。

沒有心潮澎湃。

江時賦的平靜彷彿也感染了他。

他猶如墜入了一場溫柔夢境,原來只需要靜靜待著,看著他。

心裡真的有種充實的滿足感。

雖是這麼想,但是傅書白在被下,又悄悄往外挪了一分。

他看著江時賦,聞著江時賦淡淡幽然悠遠的木香。

終於閉上眼睛,睡著了。

·

傅書白醒來時,江時賦似早已起去。

他摸了摸身旁,有點涼,沒有意想中的溫暖。

似乎昨晚和江時賦睡在一起,僅是一場夢。

這時的窗簾已悠悠地露出些白色。

傅書白把手腕抬起,已是七點四十五分了。

他似瞬間驚醒,趕緊起床,來不及疊被子,竄到主臥去換了昨天的衣服。

想了想,還是把夜裡穿過的這套江時賦的衣服拿在手裡,快步出了門。

開車回家,洗漱,換衣。

等傅書白再次出現在江時賦的面前時,果不其然在他臉色看到了驚詫。

“你不是今天不上班嗎?”

傅書白接過他手裡的病歷夾,有點茫然:“我什麼時候說我不上了?”

江時賦走出了辦公室的門,壓低了聲音:“我昨天問你的時候,你不是點頭嗎?所以今天起來我就沒喊你......”

說到後面,江時賦的聲音明顯更低。

而且似乎還帶著點猶疑。

傅書白也瞅了眼前面大步走著去查房的主任,用近乎耳語的聲音:“不否認就是是啊。你說不上班?我點頭,意思就是在說要上班啊。你看英語裡面答覆的時候......”

江時賦加快了腳步,似乎有點不想跟上他胡攪蠻纏的思路。

但是傅書白還是隱隱看見他唇邊彷彿有一絲笑意。

傅書白趕緊跟上,嘴裡又問道:“怎麼主任往102房間去了,那個裡面不是兩張空床嗎,昨早上我辦的出院。”

江時賦步子慢了下來:“CCU裡的那個年輕夾層患者轉科過來了,現在是我負責了。”

傅書白有點吃驚:“那個21歲的學生?”

江時賦點了點頭,說:“今天早上七點多的時候臨時轉的。早上交班,說他情況不太好。”

傅書白因為來晚了,並沒有參加科裡的早交班。

又因為一來,就要去查房,自然還沒來得及看病歷。

不免又開口問道:“情況不好就在CCU不是更合適嗎?”

兩人說著已到了病房門口,江時賦在進門前悄聲說了一句:“你看看就知道了。”

傅書白不再說話,跟了進去。

而第一眼,傅書白就明白過來為什麼。

CCU是心血管重症病房,和心內的普通病房相比。如果從醫療上來說,條條縷縷,可以說出個十幾條二十幾條不同點來。

但是針對於患者,簡單來說就兩個:

病情輕重不一樣。

治療費用不一樣。

這個患者的病情很重是顯而易見的,不然不會在術後直接轉到重症監護室。

重症監護室的費用幾乎要直接壓垮了這個家庭,也是顯而易見的。

病床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碗白粥,旁邊是一個白色塑膠袋,裡面裹著半個拳頭大小的鹹菜。

一個紅藍相間的大塑膠袋在下面的櫃子裡探出了一個小角,這種顏色的袋子常年在工地或者各種農民工身上或背或肩扛。

一個老父親模樣的人,正佝僂著身子,躬身一邊,聽主任談話。

他面目低垂,又小心翼翼地點著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普通病房的費用,總比CCU少一大截了。

主任說了兩句後,就按著那個父親的肩讓他坐。

“您坐著就好,不礙事的啊。這個病情,CCU的和今晨接班的醫生應該都給你說過了......”

主任和藹地開了口。

那個父親忙不迭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們家......”

他的唇有些哆嗦,顫著腿又想站起來。

主任又按著那個肩膀坐了下去:“你們家的經濟條件我們也都知道。這個病......”

細密的談話在病房裡響起,傅書白一邊聽,一邊去打量躺在床上的人。

年輕的面孔,緊閉著眼,鼻唇中間置了一根鼻導管,適宜地往裡輸送著氧氣。

傅書白聽到了什麼,正打算抬起頭去看主任。

他的視線在江時賦的臉上一閃而過。

卻見江時賦的目光這時牢牢定在床上的身影上,神情捉摸不透,有點憂,有點愁,有點懷著黯然的重。

傅書白低頭看了一眼病歷,患者叫王樹樺。

“您是說,我的小兒子有可能也會有這個病?”

王樹樺父親的聲音驟然在耳旁響起。

傅書白想起來剛剛聽主任說了什麼。

主任剛剛在問:

“你小兒子個子高不高?哦那瘦不瘦?像竹竿?眼睛怎麼樣?平時在家坐姿怎麼樣?他以前有說過心臟方面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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