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白懷疑自己的夢出現了偏差。
難道在他的夢裡,不應該是他對江時賦霸王硬上弓,或者是強制啥啥啥嗎?
為什麼現在貼在牆壁上被細吻的人是自己。
還沒等他想清楚,他就感覺自己的雙腿無力,幾乎支撐不住地想往江時賦身上滑去。
堅實溫暖的小臂似乎已經知道了他所想,一個環抱,就把他緊緊禁錮在了他懷裡。
唇齒上的碾磨還在繼續。
柔軟的唇瓣在觸碰之時就幾乎熱烈地貼合,溼潤的唇面幾乎成了最誘人的粘合劑。
舌尖碰撞,追逐,吮吸,不甘落後地繼續追逐。
傅書白幾乎覺得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夢幻般冒著粉色泡泡的夢裡。
他的手是最先回過神來的。
他摟在江時賦的脖子上,把人又拉近了一分。
江時賦的手也攬在了他的腰上。
傅書白覺得自己幾乎是忘記了時間,空間,和所有的一切。
他所有的感官,全是江時賦。
直到聽見“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
江時賦離開了。
傅書白念念不捨地看著對方嫣紅的唇瓣,也跟著站起身,幾乎是喪失了心智般麻木地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電梯出來後就是一個不到十米的小長廊。
長廊盡頭則是暗色的鋁合制大門。
還沒來得及摸上指紋鎖面,傅書白就覺得頭重腳輕,雙腿亦像被抽掉了力氣,一下子向牆面栽去。
江時賦扶住了。
傅書白抬起頭,兩隻胳膊順勢像八爪魚一般緊緊擁住了江時賦。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你......”
傅書白閉著眼睛,等同於囈語。
這次兩人是面對面。
所以在擁抱過後,傅書白的臉稍往裡蹭了蹭,就緊挨在了江時賦的脖頸。
清瘦鎖骨中間的凹陷處像個小酒窩,引得垂涎已久的人不禁想伸出舌尖感受一把。
傅書白毫不猶豫地付出了實際行動。
手底下的江時賦又是微微一僵。
傅書白使勁吮了一下,然後快速離開。
因為他預感到如果再做停留,江時賦一定也會把他拉開。
他剛想抬頭,就聽耳邊江時賦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壓抑,黯然。有些不可置信,和重重莫名又複雜的悲憤。
“真的知道我是誰?”
他這樣一問,傅書白也有點恍惚了。
不是師兄是誰?
不是江時賦又是誰?
他傅書白能對誰有這樣的非分之想和意圖不軌的行為?
何況在夢裡。
他就算還有心底那個人又怎麼樣?
這是他的夢,他說了算。
“哎呀,知道知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傅書白不耐煩地緊摟在對方胸前,使勁嗅了嗅曾經使他陷入無法自拔的木香。
“你出現在我夢裡。不,生活裡。不,哪裡都是。”
“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我想,如果重新再來一次,我肯定也會再次喜歡上你。”
傅書白說完,把頭在溫暖的頸窩裡又埋進了一分。
半晌無聲。
傅書白感覺環著自己的胳膊在用力,他的腳也亦步亦趨地隨著往家門的方向走去。
“再抱會兒。”
傅書白嘟囔著開口。
腳步停了。
傅書白的手再次不聽話地放在了身旁那個堅韌有力的小臂上。
手指順著袖口,想慢慢爬進去。
“......別動。”
有聲音沙啞著,傳導到了耳朵裡。
傅書白把手靜靜地收了回來。
不過數秒,他就又悄悄伸了出去。
這回是從堅實瘦削的肩胛開始,順暢而下,最後停在後腰。
細韌,有力。
棉質的襯衣料子下面的肌肉亦如想象中般緊實。
環錮著的胳膊好像微微有些緊張,有些不知所措。
江時賦肯定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他一定是又懵又震驚。
傅書白暗想著,有點小興奮。
在他夢裡的江時賦,和他所想象過的一樣。
傅書白快速抬起一隻手,把下襬從立挺的西褲與皮帶中解放了出來。
動作之迅速,似乎完全在江時賦的意料之外。
他聽見耳朵上方的江時賦微微輕吸一口氣。
傅書白的手即將從下襬探進去。
還沒觸及到皮膚。
細白修長的手指瞬間束縛在了他的腕子上。
緊握著。
在微微的發顫。
“......你別......”
別什麼。
傅書白想。
這樣的欲擒故縱,在他的夢裡無異於助燃劑。
傅書白掙扎了起來,可左右使力,均不得成。
白淨溫熱的手掌紋絲不動,像柔韌的麻繩牢牢綁在了他的手腕上。
傅書白有點氣惱了。
他對近在咫尺的細腰,幾乎是有些急紅了臉。
他猛地抬起頭,用唇靠在下頜處依次往上,然後停在了自己想要的位置。
有呼吸在漸漸急促。
身子再次僵硬,似乎還想幹脆地推開他。
傅書白用了全身的力氣,絲毫不讓。
他緊貼著,用了力碾磨片刻。隨後伸出舌尖潤得更溼,然後細細吮舐起來。
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手腕上的力氣果然減輕。
傅書白終於左右掙扎著,逃脫了那束縛。
他聽見耳旁似乎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似乎還有著微微的嘆息。
傅書白手下不停,瞅準機會,緊緊貼在細韌的後腰上。
而這瞬間,雙方的呼吸似乎都一下子急促起來。
呼吸聲也慢慢粗重,說不清是誰的。
皮膚光滑,柔韌有度。
傅書白幾乎忍不住要掐一把。
又捨不得。
他的手指開始慢慢朝前腹移過來。
“書白。”
聲音低沉,喑啞,有著不可思議,和微微的焦躁不安。
他的手又禁錮在一個溫暖的手掌裡。
離開了皮膚。
傅書白感覺到有點麻煩,他再次掙扎起來。
可這次無論怎麼掙扎,總是掙不開了。
傅書白乞憐地抬起頭,眼睛似睜未睜。
“你真的不喜歡我,對嗎?”
哪怕在夢裡。
傅書白覺得自己頭又嗡嗡地,眼皮根本就沒了力氣似地耷拉著。
眼角有點溫熱。
“他們都說我一定會失敗。”
“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傅書白仰著腦袋,彷彿真的看見了站在面前這個暗幕下的身影。
如記憶中一樣瘦削,修長。
像一株靜穆的花樹。
淡雅地開花,和凋謝。
與他人無關的那種。
“......你喜歡的......”
江時賦終於開始了回應,聲音低沉。
語氣是平靜,和緩的。
但是如果細辨,卻是帶著些前所未有的懷疑。
忐忑。
不安。
“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