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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學長

救命!情敵想和我HE

他一說完。

就見傅書白像某種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驀地抬起頭。

兩隻耳朵招搖在耳邊,紅彤彤的。

不過隨即。

他看見傅書白眼裡,也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

“你就在這裡看也行。不過......”

江時賦看著他。

就見傅書白輕道:

“記得抬頭看。不要老看地面。”

江時賦一聽。

心裡又再次莫名地,動了動。

兩人對視一眼。

江時賦有點不自然道:

“快吃吧,冷了就鹹了。”

“聽起來......你會做菜?”

傅書白忙低頭吃起來,但是嘴裡依舊不停。

“一般,不太會。”

“肯定很會!希望有機會能吃到你做的菜啊!”

江時賦看他一眼。

“好啊。”

江時賦一筷子一筷子挑得慢。

等傅書白一停,他也剛好停箸。

“他們來了!”

傅書白半起身,指了指不遠處的小門。

“你快去吧,這些我來收。”

他推著人往前走。

“哎!”

傅書白突然叫了一聲後回頭。

他的眼睛如夜間螢火,濯濯發光。

他緩緩看向江時賦:

“......今晚月亮很好。”

於是那天晚上。

儘管哪怕等一整夜,流星雨都不會出現。

江時賦還是披了件外套起來。

靠在玄窗,目光放遠。

樹梢一望無際。

在月色的照映下,微風拂動。

如同深海,泛著一層接一層暗青色的波濤。

第二天江時賦就回了家。

沒有過多的言語,母親便已同意搬到本市來。

而江時賦回來後便緊鑼密鼓地定下現房,籌備一切事宜。

不到一週,他就出現在了教練面前。

他不僅回絕了去外省的建議。

甚至還提出了退隊申請。

他的理由簡單明瞭。

教練多勸無望,便只惋惜作罷。

而在回來的路上,他算是首次去看了傅書白打球。

看見傅書白仰頭喝水,還有那個舉起細小手腕子,替傅書白額角擦汗的女生。

他又看了兩眼,這才拔腳要走。

卻見嚴景一個眼尖,“騰騰騰”就跑了過來。

“學長,不好意思,上次我們臨時有事被班裡叫走了。”

江時賦笑著:“沒事。”

“那我們下次還一起打球?”

說著,嚴景便拿出手機,打算把聯絡方式給加上。

“不必了。我退隊了,以後可能也不會再在這上面花費太多時間。你們好好加油!”

他唇角還嗪著一抹笑,平靜地說完。

便看見嚴景似有點呆住,還在消化他的話。

“我有事先走了,你們玩!”

他說著,一步一步走遠了。

那廂的嚴景好像還在原地。

傅書白走了過來,拍了拍嚴景的肩:“幹嘛呢?那是誰?”

嚴景收回手機,看了遠處的背影一眼,聲音不大,倒是也落入他耳裡。

“一個......學長。”

“走吧!”

傅書白像是絲毫沒放在心上,轉身招呼了一圈人,再次奔進場中心。

江時賦越走越遠。

他後來很少再去長廊。

自從母親和姐姐搬來本市後,能讓他簇起眉頭的情況幾乎少見。

他自此,常常溫和。

不忙不慌地,穩穩走著,屬於他規劃好的每一步。

只是偶爾,站在圖書館巨大的窗前,看到遠處球場上的身影。

那個影子,總是習慣在投籃結束後。

歡快地在原地蹦上一蹦。

而臨近實習前兩天。

傅書白這個名字越發熟地出現在周圍人的口中。

新生中籃隊的佼佼者。

學弟追求者眾多。

有個女朋友。

前幾天分了。

他聽著樓梯上的說話聲。

暗自在心裡想,那個女生面容姣好,性格也算直爽。

那不知傅書白究竟喜歡什麼樣的。

他去辦公室拿單子。

他的輔導員好像就要即將接管傅書白那個班。

桌子檯面上,有著長長一份名單。

他沒多看,拿了單子就出門。

剛踏出一步。

就見一個瘦高的身影,忽就迎面而來。

對方步履不停,徑直就進了門。

兩人在辦公室門口再次擦肩。

他的步子放緩。

可是後面的傅書白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大大咧咧異常熟練地走到某個桌前:

“張哥,找我?”

一箇中年男聲立時笑了:

“沒大沒小。”

傅書白立刻“嘿嘿”笑了幾聲。

身邊幾個老師也都笑得不以為然。

看來他常來。

“說正事。本週末有一個和工程學院的聯合比賽,本來是通知......”

江時賦再次走開了。

他的生活,將要繼續。

他的生活,也在繼續。

江時賦實習醫院在本地省直三甲。

隨時回學校也很方便。

偶有一次,輔導員託他回去辦事。

他遠遠路過籃球場,便看見傅書白一個人在場上。

投籃,運球。

再投籃。

他看了他好一會兒。

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再之後,因為已經過了一年多的時間。

母親和姐姐在本市,終於算是安穩了下來。

他便考去了外地。

到汪教授手下。

之所以放棄保研,選擇去汪教授那裡。

只有一個原因。

汪教授的嚴格出了名,但是資金大方也是出了名的。

再到後來。

他就遇到了職業生涯上不小的一個轉折點。

他興高采烈地準備去梅奧。

卻接到家裡電話。

母親抑鬱自殺了。

他懷著悲痛的心情,馬不停蹄回家奔喪。

而他和姐姐從墓園回來後,便接到了街道和派出所打來的電話。

姐姐在她租住的小區,正和前夫持刀相向。

不是怕她傷人。

是恐她自傷。

他這才知道。

早在一個月前就說要離婚的姐姐,是因為常被家暴。

而離婚後卻還一直受到前夫的騷擾。

他不是堵門要錢,就是去工作單位鬧。

這次姐姐終於忍無可忍了。

而江時賦,終於在姐姐做最壞行動前,趕到了現場。

他把姐姐帶回了家。

並再次選擇了他覺得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家人。

他重新買了房。

請律師。

回去準備畢業。

然後義無反顧地回了本市。

他從來沒有提過,他安家在本市的理由裡。

其實一直還有一個原因。

直到那天。

江姐看著他坐在沙發上撩起褲腿換藥。

“怎麼這麼高興?”

“沒事。姐,你又找到工作了?”

“嗯。打了這幾年零工,我也認識了許多朋友,這個新工作就是朋友介紹的。公家部門,雖說是臨時工,但是很穩定。”

“那確實不錯。”

“怎麼這隻腿也破皮了,到底怎麼回事?”她扳起臉,很是嚴肅。

“......我出車禍了。”

“那你高興個什麼勁。給我,我來幫你。”

她瞪著他,覺得簡直不可理喻。

但仍舊奪了那瓶藥水和棉籤。

“......姐,你看這個。”

他遞出手機上的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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