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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有後;涅?劊? 第68章 史上最狂妄的賭局

美人謀之袖手天下

“秋言”夕若徒勞的伸出手,卻只能看著她的背影匆匆忙忙的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她咬住下唇,心裡突然有種不知所措的罪惡感。

越是覺得不好受,卻越是堅定了她心中的想法,收回半空的手,她邁步往房間走去。

“夕若!”

夕若全身一震,回頭看著許若炎匆忙走來。

“夕若”他走到她面前,呼吸有些細微的紊亂,清淡的眼眸中卻泛出了細小的波紋,默默的看著她,叫著她的名字,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這樣子,簡直就像剛才夕若在秋言面前一樣。

夕若突然覺得諷刺,這世上的事情,似乎總是這樣,你覺得對不起別人的事情,總有人也同樣覺得對不起你,就像愛情一般,你負了一個人,終究有一個人會負了你,你失去的,也總有人和你一樣失去著,

其實老天,真是很公平的。只是這種公平,我們很難看的透徹。

“許若炎。”夕若抬起頭看他,眸色很靜,像是苦尋摸索,終於在最後一刻領悟的道者,滿心滿意都是看破世俗的平淡:“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沒有必要。”

許若炎一驚,張口想說話,夕若不給他機會,繼續自顧自的道:“秋言是我來到這裡見過最好的姑娘,她美麗端莊又善解人意,不管她是不是認錯了人,你都不該傷害她。”

許若炎終於是皺起了眉毛,看著夕若:“你想說什麼?”

夕若聞言淡淡一笑,素淨的面容立刻有了絕塵的味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慎重道:“許若炎,你要好好的。”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和秋言同樣嬌弱纖細的身軀,卻有著尋常女子沒有的果斷凌厲,一步一步,她走的不急不緩,卻也慢慢遠離了許若炎的世界,終於消失在拐角。

他沒有追上去。

一日無話。

單天深夜,月色正濃,黑暗中有細密而小巧的東西在緩慢爬行,遠遠傳來打更的聲音。

一直躺在床上睫毛緊閉的夕若突然睜開了眼睛,黑暗中有光疾馳而過,她利落的翻身坐起。

推了推窗戶,從縫隙中往外望,一切都是平靜而安詳的,黑暗中模糊的影子。

連燈都沒點,夕若手腳麻利的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勁裝,匕首插在靴內,長鞭圍在腰間,從木櫃底部摸出一隻小包裹系在肩膀上,她悄悄開啟窗戶,再次確定周圍沒有別的人員後,她一腳踏上窗沿,單手支撐,跳了出去。

落地一個滾動,夕若宛若一隻靈貓,矯健的落入一邊的草叢中。

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夕若躲過最後一隊暗哨,從腰上取下長鞭,振臂一甩,長鞭化作一道疾風,搭在圍牆外的一棵大樹枝幹上,繞了兩圈便扎的緊實。

夕若一手抓住長鞭,一手撐住圍牆上微微露出來的菱角,手臂一個發力,整個人頓時躍到半空中,腰部肌肉劇烈收縮,力道之大竟然直直的把她拋入半空,穩穩的落在牆頭。

收了長鞭,她回頭看了一眼寂靜的別院,轉身跳下圍牆。

外面的局勢複雜到了什麼地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就像軒昱說的,現在走出去簡直和自投羅網沒什麼區別,但若是她一直呆在別院裡,等到別人找上門來的時候,軒昱他們一定逃脫不了關係。

這件事本來就是她自己惹出來的,沒必要拖累別人和自己一起遭罪,再加上秋言的原因,於情於理,她都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夕若對自己的身手一向很有把握,就算外面的情況再複雜,若沒有任何牽絆,她至少有十幾種方法可以讓自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才是她膽敢獨自行動的最大籌碼。

就算是一場賭博好了,她以自己為賭注,以自信為籌碼,陪楚奕賭這一場。

若是她贏了,這皇宮帝王就再與她沒有半點聯絡,她有能力讓北冥夕若徹底消失,然後用別的身份相貌重新來過,若是她運氣不好,輸了這一回,那她也只有認栽,一切從頭再來。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她自己的事,和軒昱和楚奕、和許若炎一點關係都沒有!

彷彿是為了說服自己一般,夕若努力尋找可以支撐自己離開的理由,腦海中卻劃過很多的東西,那些爭鋒相對的時光,那些溫軟明媚的情緒,再即將離開的時候,像放電影一般清晰的浮在腦海。

那些曾經有過的繁榮與糾纏,一點一滴攢積於心,現在的、過去的,屬於山貓的、屬於夕若的。所有的思維都彷彿被充斥,被佔據,她茫然的抬頭看天,一切宛若夜風拂過,遊蕩了漫長的時間長河後,她終究只剩下自己。

夕若開始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就像經歷的漫長人生的老人,在時光的盡頭,回顧自己的一生,卻發現一切都是過眼雲煙一般頹然。

她再次回頭,寂靜的庭院矗立的自己身後,遠遠的地方,紫禁城的燈火徹夜不滅。那個有著漆黑瞳孔的男子,現在在幹什麼呢?

不關她的事了,這次離開,不會再見面了。

夕若緊了緊肩膀上的包袱,收拾散亂一地的思緒,邁步往前走去,黑色的身影逐漸被黑夜侵蝕模糊,卻依然堅挺筆直。

穿過高及腰部的雜草叢,夕若快步往前走,眨眼便到了一條彎曲向前的羊腸小道,順著這條小道一直往南走,大約四五天的腳程,有一個小鎮,那裡是夕若的第一個目的地。

至於她為什麼會對這裡的地勢這麼瞭解,也是託了秋言的福,若不是她接受了夕若的請求,替她找到了盛都的地圖,她想要順利離開,恐怕還得費上一些功夫。

不要想了,趕路要緊!夕若抬頭看了看天色,在心裡催促自己道,現在已經不早了,再晚上一會,說不定軒昱他們會發現,到時候再想走就麻煩了。

思及此處,夕若更是加快了步伐,幾乎是健步如飛的往前走去。

往羊腸小道前進三百米左右的距離,有一個百年的老樹,枝葉細密,鬱鬱蔥蔥,黑暗中不時有樹葉摩擦的聲音傳來。

夕若還沒還得及接近那棵樹,卻是立刻停下了腳步,手指握住包袱的肩帶,神情警戒。

靈敏的耳膜中,赫然傳入了一道陌生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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