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芄蘭現在已經完全跟著夕若的思路走了,稍稍疑惑了一下,便問:“還有什麼?”
夕若挑挑眉:“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玩的那些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芄蘭一窒,微微皺眉看著她。
“很簡單的事,你卻沒有想明白。”夕若朝她走了兩步:“那些三番兩次襲擊我的黑衣人,能在戒備森嚴的皇宮內自由進出,並且能得到我最準確的情報,說明他們一定有內應在皇宮裡,而且這個內應一定相當熟悉皇宮內的動作以及我的訊息。這麼一排算下來,你說我會不會懷疑你?”
“既然你那麼早就開始懷疑我了,為什麼不揭穿我?反而將你最看重的弟弟交給我帶走?”見夕若已經把話說的這個點上,知道多說無益的芄蘭索性站起來,目光直直的看向她,哪還有一絲的膽怯和敬畏。
“不揭穿你是因為你只是一把刀,如果不找出握刀的人,就算我折斷了你這把刀,也不過是打草驚蛇,得不償失。”夕若挑起嘴角:“至於後面一條,我覺得你好像有些誤會。”
“什麼誤會?”
“你覺得我真有那麼笨,會毫無防備的將鋒兒交給你?你們能那麼順利的走出皇宮?”夕若嗤笑一聲:“自個琢磨琢磨吧。”
“你什麼意思?”看著夕若嘴角的冷笑,芄蘭突生一種被人玩弄卻不自知的恥辱感,聲音也不禁拔高起來。
“她的意思是,北冥鋒身上比你多了一件東西。”房間裡的門突然從外面被人推開,銀鹿大大咧咧的走進來,唇邊的弧度和夕若的冷笑如出一轍:“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她和許若炎的定情信物,號稱天下僅此一對的陰陽玉。”
彷彿是配合她的話一樣,夕若從脖子上摸出一條紅色絲線,線的另一端,繫著一塊蝌蚪狀的白玉,色澤盈亮,溫潤誘人。
“有沒有玉又怎麼樣?有什麼分別?”芄蘭轉身看著突然出現的這個和夕若七層相似的女人,橫眉怒道。
“當然有區別。”銀鹿目不斜視的越過她,走到夕若身邊,伸出手用指甲颳了刮夕若脖子上的玉,斜目瞥了她一眼:“而且是生與死的區別。”
“陰陽玉是我和若炎共有的東西,你和鋒兒臨行前,我將玉掛在鋒兒的脖子上,再安排你和他逃出去。如果你們不小心被楚奕的發現了,沒關係,他們一定會選擇保護作為我弟弟的北冥鋒,至於你,要麼會被直接處死,要麼會被送到我面前。如果你們順利逃出去,見到了許若炎,他看到玉,自然會保護鋒兒,不會給你下手的機會。”夕若冷漠的說道,將玉重新收回衣襟中。
“難道,你就不怕我中途殺了他嗎?”芄蘭不甘心的問道。
“你不會!”夕若聲音淡淡,語氣卻斬釘截鐵的說道:“如果說你綁架鋒兒我可能還會相信一點,但若提殺了她,你絕對不會。”
“這又是為什麼?”芄蘭實在不明白夕若這股莫名的自信是從哪來的,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是內應,居然還會把北冥鋒親手送到她手上。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原因有兩個。如果你真的是那把刀,那麼你背後用刀的人把你安排在我身邊一定有他的理由,而我只不過是個女人,最惹眼的身份也不過是北冥家不受寵的女兒,根本沒必要花這麼大的陣勢來對付。這就說明,那個用刀的人,最後目標並不是我,而是楚奕或者其他。”
“既然他有自己的目的,辛辛苦苦的把你安排進來,這麼好的棋當然不會簡簡單單的就廢掉,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用刀的人不會任由手中的刀胡來。”夕若看了她一眼:“這是其一。”
“第二個就更簡單了,如果你不是內應,那麼我更加想不出你要傷害鋒兒的原因。”她聳聳肩,語氣輕鬆的說道。
“漂亮的推理!”銀鹿讚歎一句:“雖然我早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卻是奠基在很多情報上的,看來這次,還是你贏了!”
“承讓!”夕若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確實很漂亮!”芄蘭臉上顯而易見的憤怒突然之間消失了,整個人也迅速平靜下來,甚至掛上了一絲微笑,目光坦蕩的看著夕若:“你果然不是一般,這證明我至少有一個判斷是沒錯的。”
夕若不理她莫名其妙的回答,直接問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芄蘭搖搖頭:“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
“代號?”夕若和銀鹿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代號橫行的組織。
“正如你的推斷,我卻是一把隱藏在暗處的刀,而我背後使刀的人,他們都叫我‘暗’”暗淡淡的說道。
“暗?”夕若皺起眉毛:“在南楚冷宮,暗算我的黑衣人中有一個女子,是不是你?”(詳情請見南楚卷32章)
“沒錯,是我。”暗相當爽快的回答道,回想起那天的場景,她苦笑一聲,目光幽幽的看著她:“那是我第一次失手,差點沒了命。”(詳情請見南楚卷36章)
“什麼意思?”夕若皺起眉毛問道,其實她根本不需要暗的回答,因為她和銀鹿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和組織一樣,任務失敗的結果就是死。
“就是話面上的意思。”暗似乎並不想多說。夕若也不勉強她,將話題重新扯回正道:“你聽命潛伏在我身邊,為暗算我的黑衣人提供情報,可是除了最開始的那幾次,之後便再也沒有像樣的謀害出現,這是為什麼?該不是那用刀的人突然之間良心大發,放過我了吧?”
“當然不可能。”暗冷笑一聲,眼神突然變得凌厲尖銳起來:“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夕若哪會怕她這種小伎倆,連站在一旁銀鹿都忍不住笑了一聲,似乎在為暗的膽大而感到好笑。
“當然,只要你敢說,我就敢聽。”
夕若揚眉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