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峽谷,當年仇鵠墜落的地方。雪山依舊,時光沒有在這裡留下任何痕跡,隧道口的風猖狂的凌厲。曲河冷著臉,拔~出匕首,不做任何防護,進入隧道,人行走很難,曲河一連三個側空翻,感受著風的方向。
直到風向變亂,為防止自己失去平衡,曲河用匕首將自己固定頭上在嶙峋的石頭上。等到風向稍穩再次側翻起來。
“體能下降了麼?思念成疾還是太老了?”小紫道。他一直跟在曲河身後,同樣用側空翻對抗風力,像是狂風對他沒有絲毫的阻力,他前行的很順利。甚至還能抽~出力氣嘲笑曲河。
“是麼?你和小墨年紀相仿,人家現在恐怕已經到崖底了,到底是誰在拖後腿。”曲河氣喘道,他眸色更冷幾分,一口氣翻到了隧道口,小紫聽見小墨的名字有一刻分神,慢曲河一步到。
“狡猾。”小紫怨說。
千丈深淵,崖壁山石凹凸,遮擋住崖底的樣子。
“你們要直接跳下去?”曲河問。這不是玩笑話,而是以小紫和小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功力,只要沒人在他們身上綁千斤墜塗水泥,他們就不可能摔跤,哪怕是跳崖,只要就幾處落腳的地方,他們就能飛簷走壁。
“跳不下去。”小墨道,目光裡滿是殺氣。
“是啊。”小紫附和道,從腰間拿出三條金屬繩索,遞給小墨和曲河。
曲河不多言,拿過工具固定住繩索的一端。徒手握住繩索,就要往崖下跳。
小紫有些看不過去,又遞給他一副手套。
不管什麼理由汪玖來到這裡,曲河好像都沒有理由再原諒自己。
不過只願汪玖無事,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成為他看上的人有什麼好?他能給她只有自己的命,其他的,沒有關心,沒有身為他喜歡的人的優越感。
“已過三分之一。”小紫在對講機裡說。
“有什麼特別麼?”曲河問,小紫和小墨很怪,畏懼和恐懼感同時出現在他們身上,從未出現過的狀況。
兩人沒有回覆曲河,曲河跟著小紫小墨停下來。
只聽幾聲蒼涼鷹嘯,一隻老鷹用力朝曲河撞來,曲河沒有防備,好像被石頭砸中,然後開始暈眩。
“這就是大哥說的怪事,它們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樣。”小紫繼續說,對講機還能聽到他用劍拍鷹的聲音,“接下來會有更恐怖的事。”
小紫話音剛落,鷹嘯越來越多,它們聚在一起,在曲河他們的腳下繞圈而飛,好像不周山所有的鷹都來了。曲河試探的繼續向下,又有三隻鷹過來攻擊。曲河已有準備,揮拳打落幾隻,不過再多他就無法對付了,鷹的翅膀很硬,比打人還疼。
“幾隻鷹而已。”曲河咬牙說。
“不是。”小墨壓低聲音提醒道,語速飛快:“他們和人一樣聰明,上次我和小紫直接往下跳,它們把我倆拖回原地。”
曲河疑惑問:“你們不是下去過,還說控制人像汪玖。”
“我沒有真正到過崖底,只殺了十八隻鷹,被鷹抓傷,中了毒,去找曲山醫治,曲山竟說說是他的毒……”小墨沒把話說完,但是曲河已明白,曲山的毒,除了曲山,只有汪玖會配。
曲河的心臟像被人打了一拳:“……她什麼時候還能訓練動物了,被人強迫的?”
“你你你……你應該好好管管她,平白給我們增加這麼嚴峻的工作。”小紫不平道,“小墨因為受傷功力損了三成,氣的我差點直接丟炸彈。”
“如果是汪玖的下的毒,她必然不是想傷害不周人,那就只有一種解釋,她不知道自己在不周山。”曲河說,他乾脆放了手,直接仰天摔下。
“他是在找死,我們要不要救他?”小墨平靜的問小紫。
“不救,讓他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小紫憤憤說,眼睛卻一絲不苟的盯著曲河的動向。
不想,老鷹圍成的屏障立馬散開一個洞。
小墨和小紫一下子傻了眼。
曲河面向天空那麼摔下去,不死也要脫層皮吧。
“現在怎麼辦?”小墨問。
“大河知道他的命有多重要的,不會那麼容易死。”小紫肯定的說,“我們等一個時辰,他不上來咱們就炸山,至少把屍體撈回來。”
“好。”小墨說,幾個跳躍,幾乎帶著虛影跳上崖頂。小紫緊隨其後,速度卻慢了很多。“絕殺”的名次還是很能說明問題的,墨柘年紀最小,功力卻在烏風和紫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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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汪玖將老鷹喚來山谷,它就一直渴望老鷹助她離開山谷。
然而,老鷹並不是她能命令的。
老鷹喜歡她,答應保護她是一回事,放她離開又是另外一回事,老鷹的智商不低,也希望從汪玖這裡知道更多的東西。
汪玖覺著自己的行為有些逆天,她擔心有一天老鷹會攻擊人類。
可如果汪玖停止和老鷹交流,可能直接會被老鷹報復,她還遇到降塵星人,反而先成了老鷹的餐點。汪玖這才知道,獸性比人性更難測,更沒有道理,更兇~殘。
不過,汪玖還是很感激老鷹的保護,這個山谷已經第三次被入侵了。
前兩次汪玖太害怕,也不太信任老鷹,只是讓老鷹將其驅逐。
這一次,汪玖要老鷹把入侵者活捉回來,她倒想看看,降塵星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鷹嘯從未停止,在山谷裡聽簡直是噪音,不過汪玖已經習慣,她還能從中捕捉到資訊,偶爾模仿鷹嘯發出一連串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名入侵者被幾十只老鷹拖來汪玖所在的安全陸地。
汪玖正在研究泥巴,想知道這裡的泥巴為什麼有解毒的效果。
不想,汪玖剛抬起頭,還沒看清入侵者是大是小,是藍是綠,就被一股大力抱住,勒的汪玖骨頭生疼,而且她身上還有不少外傷,成天糊泥巴,傷口沒有辦法癒合。
可汪玖來不及拒絕,她很吃驚的問:“你是人?”汪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雪域高原之外,不可能有人,就算有人,也不可能和她親近,多半是間諜之類的。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飛快的把汪玖往後推了推。
暗啞著聲音道:“對不起。”
曲河沒有想過,汪玖沒穿衣服……
他跳下來的時候腦海裡是空的,什麼策略,什麼會不會摔死,知道汪玖就在崖底,他只一門心思的想見她。
他聽著風聲,知道自己可能會死時也什麼都沒想,也許想著汪玖死去,他會死的很安詳。
好在,那群鷹沒讓他死。一個個堅硬如石頭的東西一次次打在曲河後背,四肢上,立即,曲河感覺自己飄起來,他開始橫空移動,他還能看見遮天蔽日的老鷹不斷盤旋,他感覺一聲聲鷹嘯能把人煩到精神錯亂。
接著,拖著曲河的力量一同散去,他狼狽的摔在地上,爬起來就看到汪玖的身影,哪怕她滿身泥巴,披頭散髮,看上去像個野人,他還是看清了汪玖臉部的輪廓,她的氣場也未讓曲河覺著陌生,那一刻,曲河的眼淚直接滑出眼眶。
他不顧一切的去擁抱,幾隻老鷹的利爪劃傷了他的後背,他也毫不在意。
他太過激動了,汪玖對他說話,他都沒聽清。
汪玖又發出幾聲刺耳的鷹嘯。
曲河難受的想捂耳朵,不知為何,他的意識開始渙散。
他來不及再看汪玖一眼,便一口鮮血吐出來,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