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三禾說了要做新糕點出來,董老闆便日日都來鋪子裡觀望,終於趕上頓熱乎的。
只見一個長條形的木盤子裡,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排憨態可掬的小兔模樣的糕點,瞧著有些像中秋時吃的月餅。
鄒三禾笑道,“這就是月餅啊董老闆,我不過是做了旁得造型罷了。裡面兒的餡料我也動了心思,有蛋黃的、奶香的、棗泥的、紅豆沙的、臘肉的還有地瓜南瓜的”。
董老闆輕捻起一塊,本就小巧玲瓏的月餅在他手中顯得更小了。瞧著這活靈活現的兔兒,他倒有些不忍心吃了,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才吞下一口。
“嗯?這是臘肉的,不錯,不錯,真是不錯嘿!禾老闆,你這糕點是冷的,怕能多放些時日吧?我想給我家姑娘打包一些”。
鄒三禾卻道,“這都好說,我今日是想借這糕點,再與董老闆談一樁生意”。
董家世代經商,到董老闆這一輩已富了五代了,又豈會連這點商機都瞧不出。
當即領會了鄒三禾的意思。
他們兩人,一個有人脈有銷路,一個有手藝,可不是正好麼?
不過他並沒有很快應下,而是等著鄒三禾接下來的話。
“您是個敞亮人兒,我便也有話直說。像前幾日那種棗泥糕,做起來不費勁,也不需要特地做造型,我是打算擺在檯面兒上賣。可今日這類糕點,卻不能如此,我想面向像沈將軍家那類的貴人們賣,特別是女眷”。
董老闆的眼神落在那月餅上,他常與勳貴打交道,自然知曉在流傳幾代的世家勳貴圈子裡,越是精巧的物件兒就越能彰顯其主人的品味,通常他們這類人因為幾代的財富積累,便不會去探究這物件兒本身值多少錢。
尤其是那些經常開詩會,花會的千金小姐們,便更不會細究了。
這門生意,有的做。
鄒三禾的話點到即止,畢竟沒人會比董老闆更懂得該如何營銷。
很快,董老闆又拿來了另一份契約書。鄒三禾照例仔仔細細看了,簽署上自己的大名。
這日董老闆問她要了幾道糕點,並用十分精美的食盒裝點了提走。
直到隔了幾日,她才在來吃飯的工人們口中得知,董老闆竟親自登了將軍府的門,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說動了沈老夫人下帖子辦了場品茶會。
而傳聞中那位不肯吃飯的沈家小小姐沈雲鵲竟然連幹三盤糕點,還將席面上的一道綿綿奶茶給喝了個精光,直撲進沈老夫人的懷裡問今日的糕點和奶茶是哪位廚子做的。
自此,鄒三禾的精小糕點套餐,算是在貴人圈裡徹底鋪開,單子是一個接著一個,要價極高。
也就這麼三五日的功夫,竟就賺了五十兩。
鄒三禾這邊只管出糕點,其餘的一切都是董老闆經手打點。
直到半年後,幾位繡娘出師還家時,鄒三禾的手頭竟已有足足八百多兩銀子。
董老闆來接她們,順手給鄒三禾展示了新的食盒跟杯盞,真是各個精巧,花樣兒一個都不重複。
“董老闆,這樣精巧的裝點,怕要費不少銀兩吧?”。
“嗐!就這一套下來,不到一兩銀子。可咱們這一套再加上你那糕點飲品的,最高能賣到二十多兩銀子呢,一點兒不會虧”。
這哪是一點兒不會虧呀,簡直是暴利。
而在鄒三禾這裡,就只能是暴暴利了,因為那些精巧的糕點從系統裡買,還不到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