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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五)

無限逃生之規則世界

“嗨~”趙藝皓尬笑著撓了撓腮,瑞鳳眼裡滿是無辜,透出一副‘我闖禍了?我真的闖禍了?為啥你們嚇成這逼樣!’的樣子。

他乾咳兩聲試圖解釋:“我剛剛看到有個凸起,就按了,然後就亮了。”

王宇航嚥了口口水,伸出手指:“如果這個是你開的,那…這個呢?”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伸向門口,天真的問到:“這個呢,是誰關的。”

天際再次響起一道驚雷,幾個人再次放聲尖叫。

“反正不是我關的。”蘇明宇雙手環胸,斜眼瞄了一眼那幾個被嚇到蹲坐在地上的人。

像是找到了什麼,朝他們走去。

“等一下!別過來!”王宇航一改之前隨和平庸的狀態。

“怎麼了?”蘇明宇挑了挑眉,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這麼慌張。

“寶塔鎮河妖上一句是什麼!”王宇航默默將女友護在身後,跟劉牧他們交換一個眼神。

蘇明宇沒明白這是在幹嘛,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不理解。

興許是自己的疑惑有些掛臉,趙藝皓從牆角走到她的身後,摁住她的肩膀。

“他們是在懷疑我們倆。”他的表情在燭火昏暗的光線下,顯出幾分邪性,開口:“你聽過進門鬼嗎?”

“在大家不知不覺間突然多出一人的故事。”

蘇明宇感受到來自肩膀上的涼意,不由得打個寒顫。

看著對面地上蹲坐在一起的人,一個個慢慢數,戴眼鏡的劉牧,還有那對小情侶,還有大媽,那個說不清楚感覺的小姑娘,還有所有人裡面最強的衛強。

“我們沒有少一個人,也沒有多一人。”蘇明宇側身躲掉放在肩膀上的那隻手,繼續說:“也不是所有人都懂你們的梗,如果說暗號,我只知道符號看象限。”

“宮廷玉液酒呢?”

“一百八一杯。”

王宇航他們明顯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唸叨著“那就好那就好”。

眼看氣氛緩和,蘇明宇突然說一句:“我勸你最好不要把這個放進包裡。”

聽到這話,幾個人停下動作,王宇航跟劉牧對視看一下彼此做了什麼,而後又看看李若姮,後者搖搖頭。

然後默契回頭,看到燕京語把剛剛那根絆人的棍子正往包裡裝。

蘇明宇一臉嚴肅走到他們跟前:“給我。”

“憑什麼!”燕京語連忙護住自己的包。

蘇明宇有點被氣笑了,捏了下眉頭的位置。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你不知道,我不也知道,怎麼就來到這裡。但要明白一點,進門就亂碰東西,早晚引火上身。”

“禮數兼具,神鬼莫怪,心存敬畏,神鬼皆讓。” 蘇明宇拿著那把香,指向一張祭祀臺。

“你們有聽過西藏密教裡一種名為嘎巴拉法器嗎?”蘇明宇平靜地掃視所有人的面容,最後停在燕京語的身上。

“它有個通俗易懂的名字,叫人骨笛。”

蘇明宇一步步逼近燕京語,冷哼一聲,幽幽說道:“顧名思義,是用人的小腿骨製成的。而且還是在人活著的時候,敲碎他的骨頭,一點點打磨,如果人沒氣了,那這個法器就失去神力,就要再換另一個男童,重新切肉取骨。”

其他人看著她的臉,像是地獄裡走來的使者,在一點點數清人的罪狀。

待人伏罪,就領著大家進入地獄,接受炮烙凌遲的刑罰。

燕京語看著蘇明宇想反駁她,但又不知道怎麼說,想伸手去拿那柄法器,一想到如果真是人骨做成的,又下不去手,便把包扔到她的腳下。

“你不就是看出來這個是個法器嘛,你拿走好了,幹嘛說這麼多嚇唬人的話。”

蘇明宇都不想搭理這個燕京語,從包裡請出那柄法器,嘴裡小聲嘟噥幾句聽不懂的話,將其恭敬地放在祭祀臺前。

燕京語在身後碎碎念:“裝什麼裝。”

李若姮拉住燕京語,扯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多嘴。

衛強開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趙藝皓快速接上:“還能去哪兒,當然是進去一探究竟了。”

所有人的注意視線都盯向了那條長廊。

沒有月光的照射,整個廊亭都是霧濛濛的,零碎的燭火也照亮不了多少地方。

盯著這條深淵久了,總感覺有幽幽亮光若隱若現。

直到確實有零星的光點憑空出現。

靠前位置的燕京語捂住嘴往後退一步,被衛強摁住。

從她的眼睛裡能感受到極致的恐懼,手指顫顫巍巍指向裡面:“那個…那個…藍光…對嗎!”

她一臉希冀望著衛強,也希望大家能夠否定。

劉牧:“鬼火而已。”

聽到這話的燕京語差一點就要哭出來。

蘇明宇看著他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淡淡轉身拿起供香,分四組,每組各三根:“民間喜歡稱為鬼火,其實就是磷在燃燒,它在空氣中的燃點極低。”

李若姮抓緊物件的衣服有些疑惑的問:“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的磷?”

蘇明宇分香的手一頓,垂眸緩緩說道:“屍體腐敗後,骨骼分解。”

“嘶…”一陣抽氣聲在身後響起。

還有一段話蘇明宇沒說,想要達成磷化鈣自燃,一是需要大量的屍骨,二是需要足夠久的時間碳化。

剛進入這個世界,她就從土地裡聞到一股濃濃的腐朽刺激的屍臭味。如果不是眼前的一切是一副鮮有人煙的村落模樣,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差點以為她被埋進屍海里。

那種獨特的臭味,在爺爺去世那半個月她聞夠了,也刻進骨子裡。

蘇明宇抿緊嘴唇,陷入回憶,再次回神後,清澈的眼眸中也帶著一絲傷感。

將分好的香點燃,用中指食指夾住香杆,大拇指頂著香的尾部,安置胸前,香頭平對雙眼,再舉香齊眉,對著房間四角皆拜。

所有人都默默看著她,燕京語興許是信了她的解釋,緩過勁來,小聲嘟囔:“又裝…”

等蘇明宇結束之後,八個人分好隊形,一起穿過這條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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