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曾出過一位魔物,它以吃人肉喝人血為生。善於蠱惑人心,也喜食人心,它的出現,讓方圓百里都淪為人間煉獄。”
“在它的蠱惑下,倫理道德全然無存,子弒父,還有……算了,不講得那麼噁心。在它的誘導下,人吃起了人,尤其是孩童的肉質最佳,易子而食都是講究人性。”
“等它玩夠了,再將精神禁錮開啟,讓人們發現自己所做的荒唐事,欣賞人們崩潰絕望的模樣。” 燕京語講著講著,表露出一副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淡然理性,不再是藏著掖著的裝傻。
“然後呢?怎麼解決的?”蘇明宇問道。
在村裡負責搜尋情報的幾人分別搖搖頭,表示問不出後續。畢竟這些都是神話傳說級的故事,村裡年輕人很少有人能知道的很詳盡。
大媽這個時候插上話:“聽說有個逃出去的小夥子在外面請來了救兵,把那頭魔物封印了,這裡的後人為了紀念那些大能,這才每年都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一是紀念那些大能,二是慶祝死裡逃生,然後習慣就一代代傳承下來。”
眾人還在找其中的關聯或者說暗含的線索。
嘭的一聲,門被開啟。
扎巴帶著大祭司來到屋裡,嘰裡咕嚕跟他講了幾句。
大祭司便目光如炬般盼顧著在場所有人,他顫巍巍地伸手摸向趙藝皓的衣領,但被趙藝皓避開。
他忙著解釋自己有些失態,環顧一圈,問向離他最近的王宇航可否讓他看一眼背後的圖騰。
大家都有些懵,但沒有顯露出來。
隨著衣服脫下,王宇航身上並沒有。
蘇明宇心念一動,主動脫掉自己上衣,轉過身去:“你們說的是這個吧。”
“啊!仙人!” 大祭司一看到她背後那金字塔般懸浮著的單眼符號,立馬跪趴在地上,虔誠膜拜。
扎巴不明所以,卻也跟著跪著下來。
見眾人一臉茫然,蘇明宇衝著手機的位置揚了揚下巴。
等大祭司緩和情緒,才將這個故事娓娓道來。
她們七人身上的圖騰意味著千年的詛咒,那個魔物在方圓百里都濫殺無辜,民不聊生,村民們為了自救,選出勇士逃離村落,向外界尋求幫助。
派出幾十名勇士,有些直接被魔物吞掉,有的僥倖逃脫後卻也下落不明,直到一位勇士,他從外界請來五位仙人。
他們仙風道骨,氣度非凡,只可惜這魔物也是不俗之物,最後仙人們以身入局,以命為契,應天運承雷劫,將魔物封印下來。 這魔物陰狠至極,在最後給仙人下了詛咒,使其血脈後人活不過不惑之年。
而他們七人背後的圖騰就是詛咒的烙印。
蘇明宇反手去摸,可也摸不出什麼,李若姮拿出手機拍下,遞給蘇明宇看。
照片上的圖騰,準確來說是一個大三角懸空漂浮著一隻眼睛。
“這就是困擾我們的詛咒?” 他們互相使個眼色,避開扎巴他們,悄摸討論。
劉牧神色平靜講道:“所以在這個世界,我們幾個人是為了解開身上的詛咒才來到這裡。”
“那這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燕京語拽住她的髮尾,左右搖晃。
她歪頭上瞥一眼呆坐在木椅上的王宇航,眼珠子打轉,撅嘴賣萌:“因為王宇航在這裡的身份是後人的家屬,所以他身上沒有這個印記。”
“那…這個村子裡…”燕京語左右兩邊各斜眼示意,然後目視前方的桌面,笑嘻嘻地丟擲大家心中的疑惑:“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
笑不達意,說完便垂眸思索,只是嘴角依舊掛著上揚的弧度,讓人感到瘮得慌。
蘇明宇想講自己關於村外石柱的發現,如何從六根變成九根,現在又變成五根。
在確定自己沒有眼花的情況下,這件事也是相當匪夷所思。
正猶豫要不要開口,趙藝皓率先講了他的發現,他從一個袋子裡捏出那個蠱蟲的屍體,對大家展示。
大媽和李若姮被噁心的連連擺手,讓他趕緊拿下去,有話好好說。
“這是在衛強身邊發現的,具體是什麼,不太清楚,但我問過扎巴還有其他村民都說沒見過這個東西。”他話鋒一轉,語氣溫柔帶刀,直指燕京語:“你呢?你見過嗎?”
見眾人都跟隨趙藝皓一起注視著自己,燕京語也沒有自亂陣腳,驚慌失措。
迎上他審視的目光,雙目微眯,雖然在笑,眼底幽邃黑暗的冷意卻藏不住。
“我怎麼知道這個玩意兒,第一次見。” 燕京語矢口否認。
看著他們二人短暫交鋒,蘇明宇心底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緊接著劉牧也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停了下來,正巧扎巴進來。
而眼尖的蘇明宇則是看到趙藝皓在桌下摁住劉牧的手,阻止他開口。
‘那…劉牧想說什麼?’這個疑惑縈繞心頭沒多久就被解答。
“扎巴,祭祀臺那邊的石柱原本是多少。”劉牧扶住繃帶,儘量保持頭部不扭動。
這個問題瞬間吸引蘇明宇的全部注意,她全神貫注地緊盯著扎巴。
“五根啊。”扎巴沒坐下,正好站在劉牧身邊,便低頭漫不經心地回答他,順便給自己倒杯茶,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
聽懂這話的人,臉色一下就變了,即使神經大條的大媽和李若姮都意識到不對。
“哈!”等他喝飽了,然後跟大家說,大祭司正在翻閱古籍,看看有沒有留下能解除詛咒的辦法。
“等一下我再去看看情況,反正離太陽落山還有段時間,倒也不急。”扎巴再次揚起他質樸的笑容。
然後拿起他鋤頭說是要去地裡鬆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