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夢啊,牆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
“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
“知道這是啥意思不…”
奶奶舉著鍋鏟裝作兇巴巴的模樣,對面前的祖孫倆吼著:“趕緊吃飯!不然我就…”
爺爺一把將抱在懷裡的小蘇明宇放下,舔著臉湊到自己妻子身邊:“美美,美美,這就吃,這就吃。嚯,這味!真香!”
蘇明宇習以為常地在一旁看著爺爺奶奶秀恩愛,沒眼看。
然後自覺跑去自己給自己洗手,這個時候,他倆都不會想起她的。
…… “夢啊,不要怨恨任何人…”
灰黑色調的軟裝,磨砂灰半牆背景,充滿秩序感。
搭配線性燈帶,神秘高階又具備未來科技感,黑色柵欄設計隔開睡眠區和浴室區,Antoniolupi透明浴缸若隱若現。
漆黑Livingdivani方塊床配上岩石背景,柔和的線性燈光搭配造型獨特的吊燈,光線此時透過窗戶灑在地上,恰到好處的明暗交織。
“鈴!鈴!鈴!” 蘇明宇從床上驚醒。
猛地起身,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在寂靜房間裡響徹。
她的手不自覺摸向腹部。
“呼……” 總感覺忘了些事情。
她捂住腦袋,滿身冷汗讓人不舒服,身下床鋪都被浸透。
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具體內容忘得乾淨。
待心平靜下來,眼神投射至落地窗方向,窗簾深層沒拉全,露出一縷紗的縫隙。 平日裡不想見到陽光的她,莫名想下床曬曬太陽。
手摸向床頭櫃,想把頭髮紮起來,不然黏在身上,不舒服。
一手撫弄烏黑靚麗的長卷發,一手伸向桌面,來回試探倆下,沒摸到皮筋,反倒是摸到一件冰冰涼的東西。
她捏住柄把,湊到眼前觀察。 是一柄做工精細的鏡子。
“嘭!”
人在眼前炸開化成血糊,石柱上的爪印,那些畫面一一浮現在眼前。
遺忘的記憶也隨之開啟。
“龍普贊”“八人組”“活祭的村落”“愚昧落後的迷信” 這些詞條在蘇明宇腦海中飄現,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詭異怪誕的世界。
“這是在做夢嗎?”在心裡不停問自己。
手中的鏡子證實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存在過。
再仔細回想一番,她記得最後好像跟那個怪物同歸於盡了。
那自己現在…是生是死?
這裡… …蘇明宇跳下床,在自己家裡來回走動確認。
這裡就是自己家!
坐在餐桌上,喝著剛剛手磨出來的咖啡,蘇明宇順手拿筷子給自己挽個盤發。
在電腦上敲下文字,捋清思路。
公司樓下喝咖啡,進入“副本世界”,執行三天,睜開眼睛回到家裡。
她手撐著餐桌,來回轉動座椅,放空自己。
在“執行三天”後面加上:進入副本世界,代表死亡,證實人劉牧、大媽。
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她即使說給小姜聽,小姜都未必會信。
咬住大拇指,蘇明宇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進入那裡,自己現在究竟是是什麼狀態?
還是說一切都是夢?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她像在副本一樣施展法術,但是周遭沒有一點反應。
連縷陰風都不曾出現。
又在“喝咖啡”和“回到家裡”後面標記,成因不詳。 頓了頓,繼而加上一句。
“記憶的最後,與龍普贊同歸於盡,很確定。”
感覺一切都太不真實。
天啊嚕啊,怎麼會有這麼戲劇性或者說這麼荒唐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分開五指,指腹輕輕摁住額頭,腦袋放鬆下來,雙手正好摸到穴位。
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拿起車鑰匙就去找姜伶柯。
低領真絲睡衣不太方便,走到門口停下,抓起一件外袍,給自己披上。
三月的江城溫度還是挺“動”人的。
“嗡__嗡嗡———”唰的一下,路人只能看到她的尾氣。
在車裡,想給自己點菸,摸了半天儲物箱也沒找到。
猛地拍大腿,這才想起來姜伶柯剛懷孕,她為了給小寶貝創造完美環境,自告奮勇地表示會戒菸。
摩挲著下巴,過癮計劃只能作罷。
驅車來到她家樓下,裹緊外袍,蘇明宇反倒是有些猶豫,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要把她也牽扯進來嗎?
平時看的那些小說都說,如果洩露系統存在,打破平衡,是會死人的。
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帶怕的,可小姜……
正當她蹲在樓下綠化帶裡,糾結得把頭髮都抓成雞窩,嘆口氣還是往回走。
剛巧小姜家阿姨挎著籃子,一臉不解地瞅著蘇明宇:“小蘇,幹啥呢,外面兮不仗的冷,進屋啊。”
蘇明宇只好摟著阿姨的肩膀一起上樓。
“姜姜啊,你看誰來了。”阿姨邊說邊嚷,換完鞋再給蘇明宇拿出客鞋擺好,徑直走向廚房:“跟你說哦,小蘇剛才在樓下可傻了。我就看著她在下面來回走,心裡還想著這是咋回事,不進家。”
“你們聊,我先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