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漱完,沈洛躺回床上,拿著手機在微信列表裡找人聊天。
這是晏禮第一次在她家留宿,退燒以後意識逐漸回籠,想著他會不會有些睡不習慣。
【沈洛:在客房睡還習慣嗎,要不要晚上來我房裡?】
蔥白的指尖勾著柔軟的髮絲,心中生出某些妄念再也止不住。
【晏禮:我在客房睡的習慣,不用上去。】
沈洛輕嗤一聲,這種時候裝得這麼克己復禮做什麼?
自己也全然忘記前段時間,對他的態度亦是如此。
晚上十點,她下樓去廚房熱牛奶,路過一樓客房時,她警惕觀察樓上的動靜。
確保沒有人下來,沈洛不動聲色地開啟客房的門。
她貓進房間,只聽見客浴裡的傳來潺潺水聲,放下牛奶,倚著牆靜靜等了會兒。
腦海裡想象到他飽滿的肌肉曲線,以及手臂鼓起的青筋,蘊含著爆棚的男性荷爾蒙。
沈洛忍不住呼吸一緊,腳趾微微蜷縮著,伸手解開自己的睡袍釦子,順滑地鑽進被子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浴室裡的水聲漸停,晏禮洗完澡,下半身裹著浴巾出來。
目光落在桌上的牛奶,還留有餘溫,他拿著手機給沈洛發訊息,完全沒察覺床上還有一個驚喜等著他。
沈洛陷在被子裡,耳朵留意著外界的一舉一動。
晏禮還在磨磨蹭蹭幹什麼,她都快憋死了。
能不能快點發現她。
她這會很煎熬,一邊猶豫著要不要掀被子,一邊又暗自催促晏禮能快點躺回床上。
過了幾分鐘,仍然沒收到回覆。
他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視線始終盯著手機,卸下防備絲毫沒有察覺到軟被裡的動靜。
床的另一側陷下來,清冽的薄荷氣息充斥著她的鼻腔。
她等的不耐煩,心想著乾脆自己主動出擊算了。
溫熱的掌心直接搭上他的腹肌,借力將整個身體往前傾。
男人忽地驚撥出聲,氣息一下子紊亂,驚恐地望著被子裡鑽出的腦袋,他恍惚幾秒。
沈洛心跳加速,目光大膽地對上晏禮震驚的雙眸,語氣俏皮衝他笑,“Surprise~”
晏禮整個身體靠在床頭,察覺到某處火熱跳動,他的喉結快速滑動,眼前的沈洛過於惹火。
“不好好待在房間,下來做什麼?”
他說話時尾音都漸漸變了調,眉梢都染上幾分慾念。
“怎麼,不歡迎我來?”
沈洛跨坐在他身上,不准他動。
虧她還擔心,讓他一個人睡客房會無聊。
他配合她躺下來,沈洛白皙的指尖在胸肌上滑動。
晏禮喉頭溢位聲,掌心託著她的腰肢,不為所動。
今晚的晏禮很不對勁。
她抬起捲翹的睫毛,眼裡閃爍著詫異的光芒。
這樣都不配合?
她又嘗試動動腰,故意模仿某個動作,試探晏禮能忍到什麼地步。
晏禮半眯眸,抬起下巴往後仰,喉間溢位一兩聲細碎的悶哼。
腦海裡有兩個自己,持著各自意見在吵架。
他更驚訝於沈洛膽子太大,只能強忍著欲.念,提醒自己這是沈家,不能在這裡對她胡作非為。
“今晚,你想幹什麼?”他呼吸加重,語氣不善。
沈洛垂下眼睫,湊到他面前,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呼吸交纏,雙方從各自漆黑的雙眸裡都裹著炙熱的欲.念。
渴望想得到她的心情愈演愈烈。
沈洛雙手交疊,下巴搭在手背上,對他的行為更不理解。
都這種時候了,難道不應該抱在懷裡親親嗎?
她冷哼一聲,“你今晚是不是不行?”
男人最忌諱被說不行。
晏禮眸色深沉盯著她,雙手穿進她的長髮,輕柔地替她按摩。
他話裡飽含著深意,“你前幾天,不是還嫌棄我妨礙你睡覺?”
她前幾天可不是這樣的姿態。
高冷的態度和今天纏人的模樣形成極大反差,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人奪舍。
沈洛稍抬了抬眉梢,話裡撒嬌的意味漸濃,“現在是我最脆弱的時候,我還生著病,才更需要你陪在我身邊。”
說罷,還故意咳嗽幾聲,吸引他的注意。
曲起小腿輕輕蹭著他,拉著他的手放在心口感受著心臟跳動,視線流露出幾分可憐。
一副‘你看我都這樣了怎麼不能讓我開心開心’的樣子。
她都退燒了,除了身體弱一點,哪裡還有不舒服。
“今晚不方便做這些事。”晏禮移開視線,眼神透著堅定。
沈洛一臉不解掰過他的臉,對上晏禮蘊含深意的眼神,靠近他耳邊,故意問道,“為什麼不方便?”
纖長的睫毛撲閃,眼神里流露出幾分無辜,沈洛纖細的腿蹭著他的腰腹。
“因為這是在你家。”
而我們還沒結婚,不能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胡鬧。
沈洛眨眨眼,語氣揶揄道:“堂堂晏總,還有膽小的時候,以後怎麼讓公司員工信服?”
晏禮握住她的手腕,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對你和對他們,這不一樣。”
總不能讓他拿出對員工的態度,來跟沈洛相處。
有什麼不一樣的?
她才剛退燒,今晚要是沒挨著他睡。心裡更不舒坦。
沈洛懶得跟他多廢話,捏著他的下頜,霸道吻上去,睡袍從身上滑下去,他的不反抗,被她當作是邀請,兩隻手十指緊,扣陷入枕頭裡。
她含糊低語,“今天我做夢,夢到我們結婚了……”
這是個既神奇又美好的夢。
他扣住沈洛的雙手,將她壓在枕上,沉重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墨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夢裡有什麼?”
她強忍著內心的竊喜,喃喃道:“有一座很大的海島,湛藍的天空,還有一片漂亮的花海,還有……”
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只是她還不確定,那會不會是他們以後的孩子。
這個夢做得太超前,她不敢相信。
他的嗓音像是被水浸過似的沙啞,“還有什麼?”
他越來越期待這個預知夢,怎麼自己就夢不到。
沈洛眨眨眼,語氣輕快俏皮,“秘密,你以後就知道了。”
聽完,他吻了吻沈洛鎖骨這片肌膚,修長的脖頸透著淡淡的粉紅。
“老婆,謝謝你的提醒。”
他的話裡飽含著深意,連對她的稱呼都改變了,
是時候該準備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