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不能保釋
“陰魂不散!你怎麼知道這裡電話的?”陳婉兒忍不住問道。
“那不正說明我神通廣大,不是嗎?哈哈哈……”
陳婉兒冷笑。
“黃啟川,你到底想幹什麼?”
黃啟川哼哼一笑:“陳婉兒,你何必明知故問,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嗎?”
陳婉兒無言。
“不說話,那說明這兩天我給你的壓力還不夠大啊!”黃啟川的語氣裡充滿著威脅,“三天時間快到了,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考慮什麼?”
“陳婉兒,你別跟我裝傻,慈善舞會的那天晚上,我跟你說的事情,你都忘記了嗎?”黃啟川生氣了,提高了嗓門。
“黃啟川,你簡直卑鄙無恥,想讓我做你的情婦,你就做夢吧!”
“呵……還嘴硬,你以為你找個破律師,就能把你哥哥撈出來,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陳婉兒心頭一緊,這麼快他就知道了?不免替哥哥的保釋擔心了起來。
“黃啟川,你就行行好,看在我們過去三年的感情份上,你饒了我好不好?”
“可以啊,你過來求我啊!”黃啟川邪惡一笑。
陳婉兒聽出了那一聲充滿侮辱的笑聲,怒斥道:“黃啟川,你真卑鄙,一個簡言難道還不夠你玩弄嗎?”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黃啟川在電話那頭明顯驚訝了。
“呵,你不是神通廣大嗎?你害我丟工作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呢?”陳婉兒居高臨下地反問道。
“媽的,這個賤人!”黃啟川很快就想到了是誰,忍不住罵了出來。
“你成天說別人賤,我看你才是最下賤的那個人!”陳婉兒直接掛掉了電話,一味地忍讓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那邊,黃啟川也放下了電話,第一次被陳婉兒怒罵,碾壓,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簡言,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著!
……
次日早上,陳婉兒拎著了手提袋,裡面裝著那條昂貴的旗袍和價值不菲的翡翠玉鐲,準備吃過早飯就到典當行換些錢出來。
剛下一樓,她就把袋子放在沙發上,準備吃早餐。
吳媽瞟了一眼,就看到那條大葉紋的時尚旗袍,她很熟悉。
因為正是那天在帥府,副官安排她去買的,足足花了1500個大洋。
吳媽默不作聲。
餐廳裡,吳媽給她盛飯,故意問道:“陳小姐,我最近總看您穿身上這件旗袍,那件嶄新的大葉紋旗袍挺好看的,您怎麼不穿呀?”
陳婉兒拿著的筷子忽然掉了下來,真是做什麼說什麼。
剛動了典當的念頭,吳媽就提出來了。
她笑了笑,找了個跳舞不太方便的藉口,想糊弄過去。
誰知吳媽又說:“陳小姐,不要怪我這個做下人的多嘴,那件衣服是少帥精心挑選的,您要是經常性的穿穿,我想少帥他會很開心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
陳婉兒還真沒有考慮到這個細節。
自從上次被嫂子點出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穿過,即便在慈善舞會上也沒有。
她暗自後悔,感覺錯過了好多好多次的機會。
“謝謝吳媽,我記下來了。”
“哎!不是我恭維您,您跟少帥真的很般配,如果您真的想跟少帥在一起,也該好好想想怎麼取悅他。”
陳婉兒聽著,臉都紅了。
撇開因為黃啟川而生出的狗血事情,她真的很喜歡陸徵懷,但就是因為黃啟川,陳婉兒覺得在他的面前少了很多的自信。
可是,要讓一個少帥愛上自己,談何容易。
正琢磨著,客廳的電話響了。
她本能地以為又是那個黃啟川打來的,不想接。
吳媽聽到了,便去客廳接了起來。
除了陳婉兒那邊的人,少帥那邊的人偶爾也會打電話過來。
“您好,您找哪位?”
……
“陳小姐,您的電話,說是您的同學。”
陳婉兒一聽便知道是牧雲蘭打來的。
“婉兒,你吃過飯,先到百貨樓來匯合,我們一起去找一下江律師,說是大哥那邊出了點意外。”牧雲蘭語氣匆匆,陳婉兒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扒拉了幾口,陳婉兒急急忙忙就出去了,昨晚準備好的東西就落在了沙發上。
到了百貨樓,看到了牧雲蘭,陳婉兒急急忙忙問道:“雲蘭,出什麼事情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江律師讓我們過去面談。”
叫了輛黃包車,姐妹倆就直奔藍天律師事務所。
江律師一見到她們,就愁容滿面的說道:“趙夫人,陳小姐,實在抱歉,是我昨天唐突了,誇下了海口,以為你們的案子很普通,可是……”
“你們坐!我詳細跟你們說……”
陳婉兒看了一眼牧雲蘭,不祥的預感真的要應驗了。
“陳先生的案子,我們昨下午就一直在聯絡,走申請,但我們的熟人今天一大早告訴我,說這件案子涉及到了黃家還有什麼李家,我們律所啃不下來……”
說著,江律師把一張兩千元的支票放到了桌上:“我跟趙夫之趙老師是很好的朋友,這個案子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這個錢你們還是拿回去吧!”
看著推過來的支票,陳婉兒有種要昏厥的眩暈。
“趙夫人,您回去跟您先生解釋解釋,不是我們不想幫,是因為黃家太……要不,你們試試去找找黃總……”
黃啟川!
陳婉兒早該想到,他昨晚就又來逼迫自己臣服於他,不肯,自然就有今天的結果。
“如果黃總不肯鬆口,那你們可能要想別的辦法,能壓制住他……實不相瞞,民國的法律只是用來裝飾門面的,我們打官司也是靠關係運作。”
牧雲蘭看了看陳婉兒,江城能壓得住黃啟川的只有李家,但李家是他的靠山,你只能去求陸徵懷了。
“江律師,那您能幫我操作一下,讓我們見見我的哥哥?”陳婉兒說著又將支票推了過去。
“那沒問題,但是意義不大啊!”
“江律師,謝謝您,這錢我們照付,我只想去看看我哥哥,我得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和精神的狀態。”
“行,這個完全沒有問題。”江律師把支票拿回來,塞進了抽屜裡。
“謝謝您,那我們回去等您的訊息。其他的,我們自己再想想辦法吧。”
走出了藍天律師事務所,陳婉兒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好難啊!
牧雲蘭拍著她,安撫著:“寶兒,你還是要找陸徵懷,他是我們在這個城市能說上話的最大人物了。”
陳婉兒當然知道,可那也不容易啊。
畢竟人家是郎舅,是親戚。他怎麼可能輕易答應呢!退一萬步說,如果是一段純真的愛情,為什麼一定要夾雜進利用在其中呢?
解鈴還須繫鈴人,陳婉兒不得不又想到那個黃啟川,她得再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