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鬥智鬥勇
黃啟川參與陸李兩家這樣的大聚會的機會不多，今天也是頭一次聽說陸徵懷的情史，並且聽著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這兩家對蘇家的女兒蘇琳非常認可。
既然這樣，他就賭了一把，就看陸徵懷敢不敢在長輩們面前承認他跟陳婉兒的關係。
不承認，就說明陳婉兒無足輕重，不過是他一時的玩物，你能玩，那我也能玩，咱倆姑舅不分你我。
承認了，算我倒霉，挨一頓批罷了。但你也得接受長輩們的刨根問底，陳婉兒是個什麼東西？勾搭學生家長的風流女人，貪汙犯的妹妹，不入流的小角色。
諒陸家也不能接受這樣一個臭名在外的低賤女人。
只見陸徵懷轉過身，扯了一下領帶，對黃啟川悠悠一問：“黃先生這麼說，是親眼看到了麼？”
球，一下踢了回去。
黃啟川要怎麼回答？
回答看到了，那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方看到的？你怎麼就那麼巧看到了？幾下一追問，可能就扒出了他跟陳婉兒的關係。
因為這裡面有個致命的一個謊言：黃啟川說李豔茹是他的初戀。這是他當初追求李豔茹時撒的一個謊，用以傳達自己對李豔茹的一見鍾情。
黃啟川平時撒謊成性，他大概是忘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謊言了。
這麼被陸徵懷一反問，大腦飛快運轉起來，在李家面前他要滴水不漏。
“哪裡，哪裡。我就覺得表哥這麼玉樹臨風，一定會有很多的女人愛慕。”黃啟川又撒了一個謊，糊弄了過去。
“表哥的眼光可高了，非蘇琳姐這樣的女人，是入不了法眼的，對吧，表哥？”李豔茹一插入，本來還緊張的氛圍一下歡樂了起來。
黃啟川嗤笑，你口中一天到晚表哥表哥，也不過是個花花公子，這不都把一個下賤的女人給包養了呢。
陸徵懷察覺到了他的微表情，心想，不盡快整治他一下，這小子真要翻天啊。
談笑風生之後，大家紛紛落座，準備開席。
這酒剛喝了一巡，坐在陸徵懷旁邊的李豔茹，忽然端起酒杯，撒嬌說：“表哥，我有件事求你幫忙？”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求不求的，直說了就是。”陸老夫人坐在主位，一聽外甥女有事相求，就替兒子做了主。
“謝謝舅媽！嘻嘻……那我就說了哦。最近啟川運輸的貨物總是在路上被查，表哥的警備司令部能不能開個路引啊？”
開路引在陸徵懷這裡舉手之勞，但黃啟川總是被查，不是查的人有問題，而是貨有問題。
“呵呵……正常的貨物貿易往來，接受檢查是很正常的啊。難道……”
“表哥！”黃啟川插話道，“當著各位長輩的面，我保證我們華泰的貨物沒有問題，只是查驗太過頻繁，客戶總是投訴……”
“就是，就是，表哥你就幫個忙唄……”李豔茹順勢又央求道。
“好說，你明天直接找我的副官，就說是我說的。”
皆大歡喜，這才叫朝中有人好辦事。
陸徵懷何嘗不知道，華泰拿到路引肯定運不正常的貨物，鴉片，煙土，甚至軍火，他都有可能幹。
礙於姑丈和姑媽的面子，陸徵懷現在也只能睜一眼閉一眼。
這也是黃啟川踹掉陳婉兒，而轉投李豔茹石榴裙下的根本原因。
“謝謝表哥！”黃啟川樂得合不攏嘴。
陸徵懷淡淡一笑，心裡是無盡的鄙視，靠女人辦事，虧你還是個帶棒的，丟人！
飯後，各自回屋休息。
李豔茹來了興致，忍不住抱住了黃啟川，主動親熱。
黃啟川瞪大了眼睛：“這是在帥府，你怎麼敢？”
“沒關係的，他家就是我家。”
黃啟川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對這裡的環境不熟，正猶豫呢。
李豔茹已經解開了，現出了曼妙的身姿，加之各種撩騷，黃啟川也按捺不住，撲了上去。
“啟川，你要好好對我，我可是能幫你解決很多麻煩的喲。”
“對，你就是我的賢內助，黃家日後飛黃騰達，你功不可沒！”
“哼，那你還不主動一點？”李豔茹趁機點撥了一下。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看著身下那女人一臉的媚惑妖精樣，黃啟川已經騎虎難下了。
虧得年輕，昨晚力戰之後，他還能遊刃有餘。
事畢。
李豔茹滿足地抱著他，讚道：“啟川，你真厲害！”
黃啟川大笑。
“對了，剛才你問我表哥有沒有喜歡的人，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我只是想啊，表哥這麼年輕又手握大權，應該有個女人吧。”黃啟川編了個理由。
李豔茹點點頭，若有所思。
……
陸徵懷休息了一小會，就先一步走了，他還惦記著陳婉兒的事情。
回到警備司令部，副官就過來彙報。
上次他們透過警察署的胖警察瞭解到了一個叫阿彪的人，他是黃啟川的手下，平時就給黃啟川做些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情。
昨天陷害陳婉兒坐牢，就是他找的人。
“這個人，你們處理了嗎？”陸徵懷抽了一口雪茄，幽幽問道。
“還沒！這個事情我覺得我們可以做在暗處，透過其他人控制住這個阿彪，這樣也避免跟黃啟川直接面對面。”副官謹慎地答道。
陸徵懷點點頭，誇他有腦子。
這樣一來，沒有證據落在別人手裡，還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真妙！
“那你趕緊去辦，先把口供拿下，人關起來。”
“是！我這就去辦。”副官轉身就去了。
陸徵懷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給陳婉兒辦了一件大事，於是就給小洋樓撥去了電話。
“今晚，想吃什麼？我讓吳媽給你做！”
陳婉兒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覺得很清亮，明顯他很高興。
“你怎麼了？打勝仗了呀，這麼興奮！”
“當然，一場非常漂亮的狙擊戰！”
陳婉兒信以為真，高興地說道：“那也應該是問你自己想吃什麼呀？怎麼還問起我來了呢？”
“別廢話，快說！”陸徵懷直接命令道。
“哦，容我想想……對了，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滷煮鹹鴨，醬雞，臘肉……”
調皮的陳婉兒給他來了一段相聲貫口《報菜名》，直接把陸徵懷弄的哭笑不得。
“好你個丫頭片子，你這想把吳媽折騰死啊！哈哈……”
“嘻嘻……逗你玩的，陸徵懷，我的陸大司令，沒有請示您，今晚我已經給吳媽放假了，晚餐我來做飯給您吃，您看可好？”
“你？”陸徵懷懷疑道，轉而又調戲她，“你該不會把自己洗了等我品嚐吧？”
“你真討厭！”陳婉兒的語氣瞬間笑了很多，她又害羞了。
“不跟你說了，我該去準備準備了，等你回來！”陳婉兒掛了電話。
陸徵懷拿下話筒，看了看，禁不住笑了起來，他忽然有種迫不及待想回家的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