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在說什麼?”煙羅滿是不解。
蘇清顏笑笑:“我在笑,你家小姐我呀,註定是個勞累的命!”
“我看小姐就是憂思過甚,天下的事那麼多,就算您事事都抓著,可您就一個人,又能做多少事呢?”煙羅撅起嘴:“難道小姐您還打算改變這個天下嗎?”
改變天下?
兵器行的面世,工作室的成立,就已經產生連鎖反應了。
再做些多的……
不說讓天下人都發發大財,多創造點就業機會,也是好的。
至於那些什麼貪汙納賄,腌臢不堪的地方,自有白玉堂去抓,他們雙劍合璧,還不其力斷金?
想到這裡,蘇清顏多出了不少信心來。
“快到年下了,二殺和九殺何時回來?”蘇清顏起身,提筆寫信。
煙羅伺候著磨墨:“都來了信,二殺大哥還有些小事沒處理好,說是要再留一陣,這算算日子,眼下應該已經起身回京了,九殺呢,來信的時候就說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吧。”
蘇清顏點點頭,二殺和九殺辦事能力都不錯,只不過,明明是九殺跑得更遠,怎麼二殺回來地最慢?
不過都無妨,二殺是去清查幾家鋪子的工人和材料來源了,辦妥當些也好。
至於九殺,據說是找了不少人,已經有些安置在了京郊,等著到時候一起受訓。
這方面,蘇清顏倒是覺得,可以和水雲居多討教一二,他們就培養了不少人才,還都悄無聲息,等九殺回來,就讓九殺去鑽研這一塊,辦好這些事。
還有酒坊,原來皇家的酒坊還開著,不過生意不大好,得找個機會收到手上才好。
賭場也已經是強弩之末,想來不日就能找機會捏在手裡了,那酒坊……就等賭場到手之後,一併收拾了吧。
“這封信,拿去給一殺。”蘇清顏想了想,皺緊眉頭:“讓一殺看了以後,去水雲居跑一趟,把我的意思告訴下去。”
煙羅拿起來看了一眼,頓時驚訝萬分:“小姐打算啟用災民?”
這可不是小事!
災民固然可憐,可今年冬天實在不好,都已經餓極了,凍壞了,為了生存,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
萬一暴亂……
即便能壓住,可再萬一,有人找到那些災民,故意滋事,不也是麻煩麼?
小姐最近這樣謹慎,就是怕惹火燒身,最後苦了災民,怎的還……
蘇清顏知道煙羅在想什麼,只是笑:“天災出暴民,可也暴不過江湖人士和官兵,更何況,這也不是以我的民意,而是水雲居和那些俠義之士共同的主意。”
“各地奴隸暴亂,草菅人命,邪風盛行,已經出兵鎮壓,更何況,白玉堂的人也在盯著災情,啟用災民參與自救,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多方都不會坐視不理。”
“就連白禎楮和白禎南的人,也只想早日做出些成績,遇到這樣的好事,他們笑都來不及,不等咱們的人出手,那起子想借機發孽財的,掀不起什麼風浪。”
聽了這番話,煙羅恍然大悟,捧著手上的信笑了:“還是姑娘聰慧,如此一來,啟用災民,各家各戶有了進項,反倒能熬過天災,災情更能得以緩解!”
緩解?
但願吧。
蘇清顏暗歎:“快去吧,讓他們快馬遞信出京,別耽擱了。”
幸好,水雲居雖是商戶,可規模不小,有著不小的江湖地位,這次雪災慘況,各地水雲居都在出力,她的排程,倒是無一例外地都聽了。
再加上水雲居產業成熟,管理有度,不論何處都上通下達,整體排程和執行,根本就不需要蘇清顏來操心,最為得力。
她明白,舅舅任璟元把水雲居交予她,不止是因為,這本就是她母親名下的東西,更希望水雲居這個蟄伏多年的龐然大物,能在她手底下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而水雲居,她也是信的。
鬼極殿……
她更信!
即便對舅舅的處事作風很不滿,但她還是信。
或許,這就是血濃於水,不可分割的命數?
蘇清顏暗笑一瞬,左右靜不下心來做別的,乾脆盤腿調息,兀自練功。
是確定自己有內力了,可總感覺還無法全然掌控。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尾房裡正閉目養神的老常叔,忽而睜開眼睛,緩緩朝蘇清顏屋子的方向望去。
這內力,也不知道對蘇清顏而言,是福是禍……
……
連日大雪,山路難行,一連十來天,都沒得到什麼好訊息。
倒是冬至夜宴,已經近在眼前。
三家鋪子合成的工作室,自然事事都緊著蘇清顏來,早早的就備好了幾套服飾,供她進宮穿戴。
蘇清顏一併帶去了陸家,自己穿不上的,就讓給陸家的姐妹們了。
更何況,同祖母一起進宮,她才放心。
然而蘇府這邊,蘇林婉還想著要蹭蘇清顏的車轎。
畢竟,蘇林婉已經沒有能撐腰的爹孃了,三房在皇家又不得臉,去了也說不上話,只有跟著蘇清顏這個靈韻郡主入宮,才能少受些白眼。
可誰知道蘇清顏這邊的院裡安安靜靜,直到時辰都過了,也沒人過來叫一聲。
“蘇清顏怎麼回事?她好賴也是個郡主了,如今更是掌管著整個蘇家!”蘇林婉難得打扮地嬌美,可臉上的猙獰卻愈發藏不住:“她一個郡主,連這點禮節都不懂?不知道我還等著嗎?”
等她有朝一日成了東宮的人,蘇清顏和蘇家,還不是要沾她的光?
尤其是最近,東宮頻頻給她送東西來,並沒有對蘇清顏太藏著掖著,蘇清顏也該知道其中厲害了!
然而她的婢女出門跑了一圈,戰戰兢兢地回來了:“大小姐,蘇清顏她……她不在府上!”
“什麼?!”蘇林婉拍案而起:“她走了?她竟不叫我?”
婢女大氣也不敢喘,揣著萬分的小心:“奴婢……奴婢問過,說是一早就去了陸家,那……那三房的馬車,也出發了,都沒等著。”